咸兴港地下掩体,最高级別通讯室內,
    三台大功率美式军用电台正在发出低沉的嗡嗡声,真空管散发著炽热的温度。
    指示灯急促闪烁,红光照著沃克中將毫无血色的老脸,他满眼都是恐惧。
    他被两名魁梧的志愿军战士按在播音桌前的铁椅子上,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颤抖。
    政委赵刚大步流星走上前,眼神冰冷。
    他“啪”的一声,將一张写满英文战败通告的纸拍在沃克面前,
    “念!”
    赵刚声音不大,却透著威严,
    “少念一个单词,外面的美军战俘就减去一百人,这几万美国少爷兵的命,现在就捏在你手里。”
    沃克中將喉结艰难地滚动著,缓缓抬起满是泥污的手,目光扫过门外。
    通道里,一排排荷枪实弹、满脸杀气的志愿军特战队员正盯著他。
    沃克绝望地闭上眼睛。
    一旦开了口,他的军事生涯就全完了,
    但在几万条人命和黑洞洞的枪口面前,他那点盎格鲁撒克逊尊严什么都不是。
    他颤巍巍地拿起沉重的麦克风,嘴唇哆嗦著凑近收音口,用带著哭腔的沙哑嗓音,逐字逐句地读出了那份通告:
    “我……我是美利坚合眾国,第八集团军司令官,沃克……”
    “我们的攻势已经彻底破產……我们在长津湖区域,遭到了不可思议的毁灭性打击……”
    “我在此宣布……三十万机械化大军……全军覆没……我本人,已向中国人民志愿军投降……”
    沃克哽咽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明码无线电波,传向了世界各大强国的情报中枢。
    镜头猛然切换。
    苏联,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凌晨的统帅部內,监听员正百无聊赖地守在电报机前,
    突然,扩音器里传出了沃克那標誌性的绝望哭腔。
    “噹啷!”监听员手里的伏特加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扯下耳机,连大衣都来不及穿,连滚带爬衝出通讯室,一路狂奔,惊呼著撞开首长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
    “史达林同志!大捷!史无前例的大捷!”
    监听员因为激动而脸色通红,扯著嗓子嘶吼道,
    “美国人被全歼了!第八集团军没了!沃克投降了!”
    正坐在宽大办公桌后批阅文件的史达林浑身一震。
    他震惊地看著衝进来的监听员,手上的力道下意识加重,“咔嚓”一声,竟然掐断了那根陪伴多年的名贵菸斗。
    “你说什么?三十万美军……被中国全歼了?”
    史达林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监听员递上的电报译文快速扫过。
    十几秒后,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达瓦里氏!中国人创造了奇蹟!他们做到了我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史达林激动地猛拍桌面,大声下令:
    “立刻接通塔斯社!把这份通告一字不落地印出来!让全莫斯科的广播电台,向全世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转发!我要让美国人在全世界面前丟尽脸面!”
    与此同时,英国伦敦,唐寧街10號。
    壁炉里的炉火烧得正旺,首相邱吉尔正穿著一套丝绸睡衣,坐在躺椅上愜意地抽著雪茄。
    “砰!”內阁秘书脸色惨白,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声音发颤,
    “首相阁下……远东……远东出大事了!沃克中將的明码通电刚刚传遍了全球监听网……”
    听完秘书磕磕巴巴的匯报,邱吉尔夹著雪茄的手指猛地一抖。
    他另一只手里端著的精美骨瓷咖啡杯直挺挺地滑落,摔在名贵的地毯上,滚烫的咖啡溅湿了他的拖鞋,他却浑然不觉。
    这位经歷了两次世界大战的老牌政客,此刻竟在温暖的壁炉前瑟瑟发抖。
    “完了……”邱吉尔脸色铁青,盯著壁炉里的火焰喃喃自语,
    “远东的格局彻底碎了……大英帝国的远东利益,要被彻底剷平了……”
    这一夜,全球震动!
    路透社、法新社、美联社等全球各大通讯社的主编们,在睡梦中被紧急电话疯狂叫醒。
    各大报社的印刷车间里,排版工人连夜撤下了原本已经定稿的《美军感恩节大捷!麦克阿瑟的辉煌》头版头条,
    所有人满头大汗地疯狂赶印著新的血红色標题——《美军长津湖炼狱!三十万大军覆灭!》
    而此时,大洋彼岸,美国华盛顿。
    五角大楼最高级別防空警报悽厉拉响。
    走廊里警示灯疯狂旋转,到处是衣衫不整、不知所措奔跑的参谋和將官,文件撒落一地,整个美军最高指挥中枢陷入混乱。
    白宫,总统臥室內。
    杜鲁门正躺在柔软的天鹅绒大床上熟睡,甚至还在梦里构思著连任的演讲稿。
    突然,铃铃铃铃!
    床头那部只有在发生国家级灾难时才会响起的红色专线电话,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杜鲁门眉头紧锁,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抓起听筒凑到耳边,语气里带著浓浓的起床气和不耐烦,
    “我是总统!大半夜的,到底有什么要命的事情,不能等到天亮再说?”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国防部长马歇尔那绝望到极点的哭腔:
    “总统先生……天塌了!沃克中將被俘虏了!我们的三十万大军……在长津湖被中国人全歼了!”
    “苏联人正在用大喇叭满世界循环播放沃克的投降通告,总统先生,我们在全世界面前丟尽了脸!霸权神话破灭了!”
    杜鲁门瞳孔剧震,整个人瞬间僵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听筒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无力地滑落,“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里面还在传出国防部长语无伦次的哀嚎,但杜鲁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喘不上气来。
    杜鲁门浑身瘫软,“扑通”一声,连人带被子从床上跌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大口喘息著,双手紧紧抓著睡衣领口,双眼翻白。
    “总统先生!总统先生您怎么了!”
    白宫幕僚长带著两名特勤局保鏢和私人医生,直接撞开臥室房门衝进来。
    看著瘫在地上的杜鲁门,眾人大惊失色,七手八脚將他架起来,抬到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私人医生满头大汗,飞快地掏出注射器,將一管速效救心丸的药剂直接推进了杜鲁门的静脉。
    足足过了半分钟,杜鲁门发青的脸才勉强恢復了点血色。
    他刚缓过神,就猛地暴跳起来,一把揪住幕僚长的领子,口水喷了对方一脸,疯狂咆哮:
    “不可能!这绝对是苏联人的阴谋!是假消息!”
    “我们有最先进的喷气式飞机,有三千门大口径重炮,有几百辆重型坦克,中国人连冬装都没有,他们拿什么全歼我们!”
    “麦克阿瑟呢?!那个叼著菸斗的蠢货到底在干什么!让他立刻接电话!”
    幕僚长被勒得喘不过气来,绝望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机,颤抖著递了上去,
    “总统先生……是真的……瞒不住了,这是情报局刚刚截获的无线电广播录音……”
    幕僚长按下播放键。
    录音机里,先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著,李云龙那粗獷、张狂,带著浓浓嘲讽意味的骂声迴荡开来:
    “美国佬,就你们这点底牌,也敢来亚洲撒野?”
    “老子这第一装甲师还没怎么用力呢,你们他娘的就全倒下了!”
    “什么世界第一强军,我看连个屁都不如!赶紧回家找你们娘吃奶去吧!哈哈哈哈!”
    听著李云龙囂张的笑声,杜鲁门只觉得气血上涌。
    “耻辱!”
    杜鲁门气得浑身发抖,猛地飞起一脚,將面前那张价值连城的昂贵茶几踹得翻滚出去,名贵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
    “这是美利坚合眾国建国以来最大的耻辱!他们把我们的脸面踩在脚底!”
    就在这时,臥室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国防部长马歇尔连夜驱车赶到,手里捏著一份紧急报告,脸色铁青。
    “总统先生,国会山已经彻底炸锅了!”
    马歇尔声音发著颤,
    “各大反对党的议员正在疯狂集结,明天一早,几十万愤怒的民眾和阵亡士兵家属就会把白宫围个水泄不通!他们要求立刻停止这场该死的战爭,要求您下台!”
    “停止?停战?!”
    杜鲁门双眼布满血丝,头髮凌乱,咬牙切齿地低吼,
    “现在停战,我就会成为美国歷史上第一个战败总统!我会被永远唾骂!”
    “不!我绝不认输!我们还有舰队,还有原子弹!给我炸平他们!”
    “总统先生,请您冷静。”
    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马歇尔身后传来。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五星上將布莱德雷缓步走进臥室,他的眼神异常冰冷,透著骨子里的阴鷙。
    “常规战,我们的確已经无力回天,至於原子弹……”
    布莱德雷冷笑了一声,
    “苏联人已经在远东边境陈兵百万了,如果您想为了长津湖的一场败仗,就挑起用核武器毁灭全人类的第三次世界大战,那您大可以按下那个红色按钮。”
    杜鲁门打了个寒颤,猛地僵住,紧盯著布莱德雷,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著他们踩在我们头上?!”
    布莱德雷压低声音走到杜鲁门面前,掏出一份盖著绝密黑色印章的文件递了过去。
    “不,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既然硬碰硬打不过,那就用政治做偽装,直接打掉他们的中枢。”
    布莱德雷指著文件封面上那几个刺眼的英文单词,一字一顿地说道:
    “绝密行动——代號:特洛伊木马。”
    杜鲁门一把抓过文件,飞速翻开。
    隨著他视线的扫动,他那原本惊恐绝望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毒而兴奋。
    “假借联合国名义……向中国提出全面停战谈判?以此来拖延时间?”
    杜鲁门抬起头,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布莱德雷点了点头,残忍地冷笑:
    “对,中国人最讲究仁义道德和大局观,只要我们假装求和,做出愿意让步撤军的姿態,出於国际舆论和人道考虑,他们一定会下令前线停止追击。”
    “而在他们鬆懈防备、坐上谈判桌的那几天里……”
    杜鲁门紧紧捏著文件,兴奋得在原地踱步,语速越来越快,
    “我们就可以暗中调集从未在朝鲜战场露过面的最精锐王牌——海军海豹突击队与101空降师混编而成的特遣队!”
    “利用最新的隱身运输机,超低空穿插,直接直插他们的前敌总指挥部!”
    “没错!”国防部长马歇尔反应过来,立刻补充,
    “只要我们在谈判桌上用条约拖住他们的高级將领,特遣队就能在防线背后进行斩首行动!”
    “不仅能把沃克中將救回来洗刷耻辱,还能彻底摧毁他们的指挥系统!群龙无首之下,我们立刻发动反扑,必定能扭转战局!”
    杜鲁门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凌乱的丝绸睡衣,重新站直身体,这老头褪去了刚才的恐惧,满脸都是阴毒算计。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著极致的阴险与疯狂。
    “立刻给远在东京的麦克阿瑟发电!”
    杜鲁门一字一顿,声音异常冰冷:
    “让他收起那副傲慢的嘴脸,给我好好配合演出这齣祈求和平的好戏!
    “告诉他,如果这次特洛伊木马斩首行动再搞砸了,我就让他亲自去前线给战死的士兵殉葬!”
    这一夜,华盛顿的夜空中突然飘起了漫天大雪。
    一场打著联合国“和平”旗帜的骗局,一场针对志愿军最高指挥中枢的绝杀阴谋,正在这看似平静的雪夜中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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