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惨白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瞬间照亮了七星岭半山腰的黑暗。
    高亮度的强光照住那辆插著星条旗的美军指挥吉普车。
    “啊!我的眼睛!”
    车厢內,几名美军高级军官惨叫起来,纷纷抬手捂住被强光刺痛的双眼。
    伴隨著柴油发动机的轰鸣,李云龙那一號“远东猛虎”座驾碾断了前方的松树。
    庞然大物硬生生剎在吉普车正前方不足两米处,宽大的履带扬起漫天冰雪,砸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
    伴隨著液压马达刺耳的运转声,坦克炮塔上那根粗大冰冷的122毫米线膛炮管,正缓缓下压。
    黑洞洞的炮口带著浓烈的硝烟味,几乎快要顶到了吉普车那防弹的前挡风玻璃上。
    “下车!都他娘的给老子举起手来!”
    段鹏端著衝锋鎗,带著几十名特战队队员,从坦克阴影后方跃出。
    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了吉普车的车厢。
    车厢后座上,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官沃克中將浑身僵硬。
    他看著周围端著衝锋鎗的志愿军战士,在这片极寒雪原上,他肩头的將星在寒风中显得十分扎眼。
    “上帝啊……我们完了……”
    坐在副驾驶上的美军参谋长嚇坏了,他浑身发抖,哆嗦著举起双手,作势就要推开车门投降。
    “懦夫!给我把手放下!”
    沃克中將突然歇斯底里起来,他猛地推开参谋长,反手拔出腰间的手枪,顶住前方驾驶员的后脑勺大吼。
    “衝过去!不要管他们!给我踩死油门,直接撞开这帮黄种人衝出去!”
    “长、长官……前面是坦克啊!”
    驾驶员嚇得脸色惨白,舌头都在打结。
    “我让你踩油门!不踩我立刻毙了你!”
    沃克疯狂地將枪口重重向前一戳,驾驶员发出一声惨叫,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的引擎发出嘶吼,轮胎在雪地里疯狂刨动,车身猛地向前一窜,企图从坦克旁边的缝隙突围。
    “他奶奶的,在俺面前还想跑?”
    站在一侧的魏大勇见状,瞪起大眼。
    他连腰间的手枪都没拔,直接倒提著手里那挺沉重的白朗寧m2重机枪。
    和尚双臂发力,抡起几十斤重的重机枪,用金属枪托衝著迎面撞来的吉普车侧挡风玻璃砸了下去。
    那防弹玻璃瞬间被砸出了一大片网状裂纹。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车厢传来,震得吉普车驾驶员虎口撕裂,双手直接脱离了方向盘。
    失控的吉普车在雪地上猛地打了个滑,底盘一歪,一头栽进了旁边那个直径十几米的巨大弹坑里。
    车身在坑底翻滚了两圈,最终四脚朝天,四个轮胎在半空中疯狂且无力地空转著。
    “咳咳……救命……”
    几分钟后,沃克中將满脸是血,浑身沾满泥水和柴油。
    他狼狈地从变形的车厢缝隙里爬出来,刚想挣扎著去摸掉在雪地里的配枪。
    一只穿著防寒靴的大脚重重踩在他的后背上,直接將他的脸踩进雪水里。
    “老实点!再动俺拧断你的脖子!”
    魏大勇用著从美军战俘那里学来的半生不熟的英语,恶狠狠地骂了一句,顺势將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了沃克的后脑勺上。
    一號坦克的顶盖被推开,李云龙裹著缴获来的美式將官大衣,慢悠悠地从炮塔上跳了下来。
    他踩著积雪,走到趴在地上的沃克面前。
    李云龙伸出皮靴的脚尖,毫不客气地挑起沃克满是泥污的下巴,眯著眼睛端详了一下他肩头那闪亮的將官星章。
    “哟,五颗星,还是条大鱼啊!”
    李云龙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
    “把这老小子给老子绑结实了!老赵要是看到这货,肯定喜欢得紧!”
    隨著沃克中將被俘,这场战斗宣告结束。
    失去了指挥中枢后,美军残部彻底失去组织。
    雪原上再也听不到枪响,成片成片的美国大兵跪在雪地里,举起双手投降。
    志愿军的重炮和重型坦克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意志。
    与此同时,咸兴港地下掩体指挥所內。
    雷达屏幕上的敌军热源信號完全散开,变成停滯的光点。
    丁伟盯著沙盘,长舒了一口白气,果断抓起步话机下达了命令。
    “各部停止射击!炮兵营原地待命!”
    “李云龙,留几千人给老子在七星岭打扫战场,看押俘虏!剩下的装甲部队和卡车连,全都跟我衝进咸兴港仓库——去接收美军给咱们准备的感恩节战略物资!”
    参谋长贾詡端著两个搪瓷缸子走上前,將一杯热茶递给丁伟,笑了笑。
    “军长,这一下,美军第八集团军的脊梁骨,算是被咱们彻底打折了。”
    “麦克阿瑟就算有通天的本事,短时间內也翻不了盘了。”
    话音刚落,指挥所厚重的钢门被一脚踹开。
    孔捷满身火药味和汗臭味,大步走了进来。
    他把军帽扔在桌上,抓起凉水壶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孔捷一抹嘴巴,十分兴奋。
    “粗略点了一下,光是外围阵地,咱们就抓了快两万俘虏!”
    “你们是没看见,那帮平时眼高於顶的美国少爷兵,被咱们的大炮一炸,跪在雪地里哭爹喊娘的那个惨样!”
    隨著指令下达,志愿军在咸兴港外围开始搜集物资。
    后方的工兵连和后勤部队,开著足足六百多辆缴获来的美式十轮重卡,浩浩荡荡地开赴战场。
    志愿军战士们兴高采烈地在雪地里穿梭。
    “班长!快看!这有成箱的m1加兰德步枪,连黄油都没擦呢!”
    “那边还有!这是美军的高级牛肉罐头,乖乖,这么大一盒子!”
    更有眼尖的战士,从美军军官的尸体上翻出了名贵的镀金打火机和纯银怀表,兴奋地揣进兜里。
    此时,那两万多名被看押的美军战俘正忍受著严寒。
    在零下四十度的极寒中,志愿军为了给自己的同志补充防寒装备,毫不客气地扒去了这群美军战俘身上那名贵的极地鸭绒服和防寒皮靴。
    只穿著单薄內衣的美国大兵们,一个个冻得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嘴唇发紫。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些穿著他们鸭绒服的中国士兵,正坐在火堆旁,用刺刀撬开他们的牛肉罐头,大口嚼著他们的巧克力口粮。
    强烈的落差感让不少美军士兵当场大哭。
    “抗议!我强烈抗议!”
    一名被扒得只剩下一件衬衣的美军少校冻得直哆嗦,却依然梗著脖子,试图维持所谓的尊严。
    “你们这是在虐待俘虏!你们违反了日內瓦公约!我们要求人道主义待遇,要求归还我们的御寒衣物!”
    少校的话没说完,旁边看押的志愿军老兵反手就抽了他一个耳光,打得少校嘴角流血。
    “虐的就是你个王八羔子!”
    老兵怒视著他,一把揪住少校的衣领骂道:“你们的b29轰炸机,往我们老百姓头上扔凝固汽油弹的时候,怎么不讲骑士精神?”
    “你们的大炮炸碎我们战友身体的时候,怎么不讲日內瓦公约?!”
    老兵猛地一脚踹在少校的膝盖弯上,厉声怒吼。
    “现在成阶下囚了,想起要待遇了?全给老子双手抱头,蹲好!谁敢乱动,老子一枪崩了他!”
    美军战俘们被嚇住了,再也没人吭声,老老实实蹲在坑里发抖。
    而此时,在咸兴港地下掩体的一间独立审讯室內。
    政委赵刚,亲自接手了对沃克中將的审讯。
    被绑在铁椅子上的沃克中將紧闭双唇,对赵刚的问话不理不睬。
    “沃克將军,看来你还对你的第八集团军抱有幻想。”
    赵刚站在桌前,拿起桌上刚统计出的战报,扔在沃克面前。
    纸张散落一地。
    “睁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
    赵刚双手按在桌面上,身子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中路和左翼炮兵群,被彻底抹平;前锋团和装甲营,全军覆没。”
    “我们目前收容的战俘,已经超过了两万四千人,剩下的,不是在逃跑的路上被冻死,就是被大火烧成了灰!”
    “你那引以为傲的三十万机械化大军,现在只剩下一群在雪地里找妈妈的孤儿了!”
    听到这些数字,沃克中將再也无法镇定。
    他看著地上用英文標註的伤亡清单和俘虏名册,整个人呆住了。
    “不……这不是真的……上帝啊……”
    面对现实,沃克捂住脸,在审讯室內大哭起来。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丁伟披著军大衣走了进来。
    他瞥了一眼痛哭的沃克,走到桌前拍了拍赵刚的肩膀。
    “老赵,別跟这头丧家之犬废话了。”
    丁伟面无表情地说道:
    “把他押到通讯室去!利用缴获的电台,让他用英语亲自录一段明码广播。”
    丁伟转过头,看著沃克,一字一句地说道。
    “让这位高贵的司令官阁下,给远在东京大本营的那位老朋友麦克阿瑟,好好报个丧!”
    十分钟后,隨著咸兴港內那座大功率天线的开启,信號发向了长津湖的夜空。
    咸兴港大捷、美第八集团军溃败及沃克中將被俘的消息,通过无线电传向各地。
    ……
    大洋彼岸,美国华盛顿。
    五角大楼走廊里,红色最高级別警报声突然响起。
    白宫总统臥室內,杜鲁门总统被电话铃声惊醒。
    他抓起听筒,听了十秒钟后,杜鲁门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浑身一软,“扑通”一声,连人带被子,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
    日本东京,第一生命大厦的最高层。
    远东最高统帅部內,灯火辉煌,温暖如春。
    麦克阿瑟正穿著一身笔挺的五星上將制服,嘴里叼著標誌性的玉米芯菸斗。
    他手里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波尔多红酒,正准备和麾下的將军们碰杯,庆祝那即將到来的感恩节胜利。
    就在这时,办公室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秘书满脸惊恐,连滚带爬地衝进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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