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眼神怯生生的,像是怕被拒绝。
    “多少钱一瓶?”孙晓燕问。
    “两块。”小女孩说。
    孙晓燕掏出手机,准备扫码:“收款码给我。”
    小女孩摇头:“阿姨,我没有收款码,我只要现金。”
    孙晓燕穿的是旗袍,钱是一块也没有。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没零钱,算了吧。”
    小女孩急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姐姐,求求你,买一瓶吧。我妈病了,就躺在旁边的出租屋里,急需用钱买药。她那里有收款码,你跟我去她那里付钱就行。”
    小女孩说著,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了。
    孙晓燕看著那眼泪,心里软了一下。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的穷。
    小女孩见孙晓燕犹豫,直接打开一瓶矿泉水,递过来:“姐姐,你先喝一口,真的没开过。你喝了看看是不是好水。”
    孙晓燕愣了愣。
    小女孩把水举到她嘴边:“姐姐,你喝一口嘛,你相信我。”
    孙晓燕看著她那瘦巴巴的脸,还有那双快哭出来的眼睛,心一软,接过水瓶喝了一口。
    水很凉,很甜。
    “好了,姐姐你喝了,就是买了。你跟我去付钱,就在旁边,几步路。”小女孩带著哭腔说。
    孙晓燕点头:“走吧,我跟你去。你这水我全买了。”
    小女孩眼睛一亮,连忙在前面带路,拐进了公厕旁边的一条小巷子。
    巷子很深,两旁是破旧的出租屋,墙皮脱落,窗户上糊著报纸。
    孙晓燕跟著她走了几分钟,心里头隱隱觉得有点不对。
    巷子越来越窄,也越来越安静,只有二人走路发出的声音。
    “你家在哪儿?”孙晓燕问。
    “就在前面,姐姐,马上就到了。”小女孩回头冲她笑了下。
    又走了几十米,小女孩在一扇破旧的门前停下,推开门:“姐姐,我妈在里面,你进来付钱吧。”
    孙晓燕探头往里看了看,昏暗的灯光下,床上果然躺著一个女人,盖著被子,只露出一头乱蓬蓬的长髮。
    “姐姐,你进来吧。”小女孩拉著她的手往里走。
    孙晓燕刚踏进门槛,突然觉得不对劲。
    那床上躺著的女人,胸口怎么那么平?
    她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勺就开始发晕。
    孙晓燕想喊,嘴巴张开却发不出声音。
    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往下倒。
    小女孩站在旁边,低著头不说话。
    孙晓燕迷迷糊糊看见床上那个女人坐了起来。
    那哪是个女人,分明是个穿著女人衣服的粗壮男人!满脸横肉,正对著她冷笑。
    孙晓燕想挣扎,手脚却一点力气也没有,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彻底黑了。
    考场外面,刘美玲叼著烟等了半天,也不见孙晓燕回来。
    “妈的,这娘们掉坑里了?”她骂了一句,把菸头扔在地上碾灭。
    刘美玲走到公厕那边看了看,喊了两声“晓燕”,没人应。
    她探头进女厕,每个隔间都看了一眼,空的。
    “奇了怪了。”刘美玲掏出手机打电话。
    拨过去,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这娘们搞什么鬼?”刘美玲皱眉,心想孙晓燕可能是提前回家做饭了。
    这么一想,刘美玲就没再当回事,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上继续等。
    傍晚考场铃声响起,考生们陆续走出来。
    小辉和刘悦出来的时候,脸上都带著笑。
    “怎么样?”刘美玲问。
    “还行。”小辉说,“晓燕姐呢?”
    “可能回家做饭了。”刘美玲说,“走吧,回家。”
    三个人回到家,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灶台冰凉,连个菜叶子都没有。
    刘美玲愣住。
    她掏出手机,又打孙晓燕的电话。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她换了个號打给小芹:“喂,小芹,晓燕在你那儿吗?”
    电话那头小芹说:“没有啊美玲姐,我今天在店里一天了,没见著晓燕姐。”
    刘美玲掛了电话,又打给李艷:“艷姐,晓燕去你那儿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李艷问。
    “没事,我找她有点事。”刘美玲掛了电话,心里头咯噔一下。
    她突然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想起在村里被郭大强算计的那些日子,想起在农庄被人像牲口一样对待的日子,想起那种叫天天不应的滋味。
    她的手开始发抖。
    “美玲姐,晓燕姐怎么了?”小辉问。
    刘美玲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笑:“没事,可能逛超市去了。你们先歇著,我给你们做饭。”
    她手脚麻利地炒了几个菜,心不在焉地看著锅。
    小辉和刘悦坐在桌前吃饭,刘美玲一口也没吃。
    “美玲姐,你不吃?”小辉问。
    “我减肥。”刘美玲说,“对了,棋牌店那边出了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晓燕已经过去了,你们俩吃完饭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考试呢。”
    小辉点头:“姐,那你早点回来。”
    “知道了。”刘美玲拍了下他的肩膀,拿起包就往外走。
    出了门,刘美玲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她跑到李艷的棋牌店,门都顾不上敲,直接冲了进去。
    李艷正在办公室算帐,看见刘美玲脸色煞白地衝进来,愣了:“怎么了?”
    “艷姐,晓燕不见了。”刘美玲的声音都在抖。
    “啥意思?”
    “我今天和她一起送小辉考试,然后她去上厕所,就再也没回来。我打她电话,打了七八个都没人接。小芹那儿没有,你这儿也没有。艷姐,她肯定出事了。”
    李艷皱眉:“你別急,慢慢说。她什么时候不见的?”
    “下午,大概三点多四点的样子。”刘美玲说,“我等到下午考试结束,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才觉得不对劲。”
    李艷沉默了一会儿:“报警了吗?”
    “还没。”
    “先別急著报警,万一她自己回来了呢?”李艷说,“这样,我让几个兄弟先去附近找找看看,你別太担心。”
    刘美玲咬著嘴唇,眼皮跳得厉害。
    她总觉得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就像以前在村里那样,被人一步一步推进陷阱。
    孙晓燕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吊在半空中。
    她手脚被绳子绑著,光裸的身体悬在房梁下,绳子勒进肉里,火辣辣的疼。
    她低头一看,那身红色的旗袍被隨意丟在角落里,上面全是灰。
    嘴里塞著破布,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是什么地方?
    孙晓燕拼命晃著脑袋,眼睛渐渐適应了昏暗的光线。
    这是一间破旧的山村土房,墙面是泥土的,窗户糊著发黄的书纸,屋里瀰漫著一股霉味和烟味。
    门外传来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哭声。
    孙晓燕竖起耳朵听。
    “你他妈的就是个赔钱货!让你干这点事都干不好!”一个粗哑的男声吼道。
    接著是清脆的巴掌声。
    小女孩的哭声传来:“爸,別打了,我错了……”
    “滚一边去!一会儿再收拾你!”
    孙晓燕浑身发冷。
    她认出那个哭声,是卖水的那个小女孩。
    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大概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眼睛浑浊,穿著脏兮兮的蓝色褂子,手里攥著一根鞭子。
    他身后跟著一个瘦弱的女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低眉顺眼地端著一碗酒。
    男人看见孙晓燕醒了,咧开嘴笑了。
    他走过来,弯下腰,上下打量著孙晓燕光裸的身体,眼神像在看一块肉。
    “醒了?”他伸手捏了捏孙晓燕屁股上白花花的肉,“看你这屁股多大,一看就好生养。穿那个骚旗袍,故意勾引男人看的吧?老子就是专门等你这种货色!”
    孙晓燕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你叫啥名?”男人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把鞭子搁在桌上。
    那女人走过去给他倒酒,手在发抖。
    小女孩跪在墙角,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哭著说:“姐姐对不起……我爸说我不把你骗来,他就打死我和我妈……”
    孙晓燕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看著那个小女孩,又看著那个满身伤的女人,忽然明白了。
    这个地方,就是这个吃人的地方。
    “喂,老子问你话呢!”男人站起来,走到孙晓燕面前,捏著她的下巴,撕掉嘴里的破布。
    “救命——救——”孙晓燕刚喊了两声,男人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啪!
    孙晓燕的左脸火辣辣的疼。
    “喊什么喊?这方圆十里都没人,你喊破喉咙也没用。”男人冷笑,“我给你个机会,你要是乖乖听话,给我生个儿子,我对你客气点。你要是不同意,我就一直打,打到你同意为止。”
    孙晓燕使劲摇头:“我、我有老公的……”
    “有老公怎么了?你老公有我厉害?”男人撩起褂子,露出一身横肉,“老子一晚上能弄你三次,你老公行吗?”
    孙晓燕哭著说:“求求你放了我……”
    男人笑了,笑得很狰狞。
    他走到角落,拿起鞭子,在手里掂了掂:“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愿不愿意跟我生儿子?愿意就点点头。”
    孙晓燕拼命摇头。
    男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他扬起鞭子,狠狠抽在孙晓燕的屁股上。
    啪!
    一道血痕瞬间浮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孙晓燕惨叫一声,身子在空中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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