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丝毫不掩饰眼底的渴望。
    “若是嫌不够,我这洞府內还藏著几坛千年灵酒。不如林道友移步去我那里,我们……深入探討一下修行之法?”
    林渊面上纹丝不动。
    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九百多岁的人了,还搁这装嫩?倒贴也不看年龄的么。
    搁现代社会你是我奶奶的奶奶。
    就在这时。
    天空之上,一道青色遁光如利剑般撕裂夜幕,骤然降下!
    沈归燕一袭黑色宫装,面覆寒霜,硬生生插落在林渊与郁星茶之间。
    她落地的瞬间,元婴初期的强横灵压毫无顾忌地释放出一瞬。
    硬生生將郁星茶逼退了半步。
    郁星茶麵色一沉,稳住身形后,一双狐媚眼中的暖意消散。
    沈归燕背对林渊,死盯著郁星茶那张媚態横生的脸。
    那双素来冷厉的凤目中,此刻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干什么?”
    被人搅了好事,郁星茶俏脸一沉。
    她毫不退让地反唇相讥,声音拔高了几分。
    “我干什么?师妹深夜来这黑鸦山又是干什么?你干什么,我自然就是干什么!”
    “怎么?只许师妹抢占先机,就不许师姐我上门送个拜师礼?”
    沈归燕面色骤然冷了几分。
    她当初想独占林渊的事,虽然没有传到外人耳中,但玄阴宗內部几位老祖都心知肚明。
    如今被郁星茶当面点出来,无异於在伤口上撒盐。
    火药味在黑鸦山顶瀰漫开来。两股元婴灵压隱隱碰撞,夹杂著无形的杀意。
    洛辞缩了缩身子,默將根须往地下扎深了几分。
    她一棵树,不想掺和两位元婴老祖的爭风吃醋。
    林渊看著这一幕,抬手一招,直接將那装有太阴冰焰的玄冰锦盒隔空摄入掌中。
    收钱办事,天经地义。
    郁星茶麵色一喜,以为林渊答应了什么。
    “灵火我收下了。”林渊声音平淡。
    “明日你来我洞府,我传授你提升灵根之法。至於收徒之事,等孩子再大些再议。今夜,你可以回去了。”
    “多谢林道友!”郁星茶收起刚才所有的放肆与媚態,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
    临走前,她偏过头。
    那双重新恢復了锋芒的狐媚眼朝沈归燕轻飘地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几乎可以称得上欠打的弧度。
    沈归燕面色如铁。
    郁星茶不再多留,化作一道大红色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
    山风拂过,吹散了方才残留在空气中的暗香。
    沈归燕站在原地,一袭黑色宫装在夜风中微摆动。
    林渊收回目光抬头望了一眼夜空。
    月朗星稀,山风清冽。
    “我这黑鸦山山顶有一片天然的玄武岩平台,风景不错。”
    “夜黑风高,最適合修行。我们去那边。”
    两道遁光飞驰而去。
    这一夜,註定漫长。
    ……
    黑鸦山,侧峰偏室。
    夜风从石壁缝隙里灌进来,带著几分冷意。
    江淮月將一角灵蚕丝被掖好,看著熟睡中的林逸,她指尖溢出一缕极淡的寒气,化作隔音结界笼罩木榻,隨后转身走出里间。
    她来到林非鹿的洞府。
    石门半掩。
    推门进去,火光摇曳。
    林非鹿正靠著石桌,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一团。
    温雨瓷坐在另一边,手里把玩著一只空茶盏。
    “看来大家很默契。”江淮月反手掩上石门,走到桌前坐下。
    “正准备去找你。”林非鹿拉过一张石凳,压低声音。
    温雨瓷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两人。
    “他这次出去,带回来一帮祖宗。皇室公主、太玄仙宗的师徒、玩毒的药王谷小丫头,还有丹宝阁那个狐狸精。”
    三个女人在秘境前也算是一方天骄,但如今修为被远远甩开,面对外面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极品元婴,换谁都会有紧迫感。
    江淮月端起冷茶抿了一口,神色依旧清冷。
    “说实在的,论战力,我们现在绑一块都不够人家一只手打的。”江淮月將茶杯搁下,发出一声轻响,“但我们留在这洞府里,这就是我们的底气。我们无需去爭那些没用的风头。”
    林非鹿挑眉:“就干看著她们卖弄风骚?”
    “不是不爭,是不爭之爭。”江淮月目光扫过两人,条理清晰地剖析,“他註定不会偏安一隅。那些女人是他的助力,也是他的兵器。但我们不同。”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投向里间的方向。
    “我们有孩子。这是斩不断的血脉羈绊。他再强,哪怕將来踏破虚空,这也是他的根。我们要做的是守住这个根,当好家人的角色。”
    林非鹿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与其跟那帮女人勾心斗角算计来算计去,不如稳固大本营。成为家人,才是最稳妥的。”
    “理是这么个理。”温雨瓷嘆了口气,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但我总觉得有些彆扭。以前別人见我都绕道走,背地里叫我『千面罗剎』。现在倒好,要做贤妻良母了?”
    她真想拔剑出去狐狸精单挑,偏偏打不过。
    江淮月闻言,冷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並非单单让你做贤妻良母。而是要掌握后院的主动权。”江淮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掷地有声,“那些狐媚子想要什么?想要修为,想要灵根,她们求的是利。”
    “那我们就给她们利。让她们在外面为他去拼杀、去流血、去打江山。我们倒不如稳坐钓鱼台,替他看好这个家。男人在外面廝杀累了,需要的是一个安寧的归处。我们,就是那个归处。”
    林非鹿和温雨瓷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定意。
    ……
    同一时间。数万里外。
    万法门。
    雷苍与魁山化作遁光,掠入宗门后山的一处禁地。
    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漆黑甬道。
    这里是万法门最核心的禁地,连他也是第一次踏足。
    足足走了一炷香时间。前方终於豁然开朗。
    一座百丈宽阔的地下地宫出现在眼前。
    地宫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青石祭坛。
    而在祭坛的正中心,停放著一具晶莹剔透的万载冰棺。
    雷苍停在台阶下,深吸一口气。那张乾瘪的老脸上,此刻满是狂热与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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