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虚惘?”穆不暮琢磨这四个字。
    这是什么意思呢,寻舟渡深深蹙著眉,捏著竹简的手在轻轻颤抖。
    穆不暮抬眼看向周围:“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本身穿越回几百年前的黑暗时代就很离奇了,再来一个假的......寻舟渡很头疼。
    真要命啊,这麻烦事儿,换作以前他是绝对不想沾一点边的。
    可是这里的一切都很真实,穆不暮盯著看手中捆著的人,她也能確定这的確是一个真实的活人。
    除非......
    寻舟渡还在思考时,穆不暮手起刀落,魔杖乾脆地一划,割了提著的黑魔法师一刀。
    被绑著的黑魔法师封了嘴,呜咽了声,吃痛地弯曲起身子。
    寻舟渡被她嚇了一跳,惊道:“你又要干什么?!”
    穆不暮蹲下去,冷声:“放点血。”
    “他是怎么突然惹到你了吗......”寻舟渡嘀咕。
    穆不暮蹲著,抬手在此黑魔法师被割开一道口子的手臂接著,取了点血,放在鼻尖嗅。
    穆不暮对血液很敏感,不仅有特殊的办法感受一个人的血腥气,也能记忆分辨不同人的血液。
    寻舟渡看她静气嗅了一下,忽然深深蹙起眉。
    寻舟渡:“怎么了?”
    “学校每年会体检採血,学生会留有所有学生的血液样本,”穆不暮盯著手心接到的这点血看,“会长有吩咐我留意记住每位学生的血液气味。”
    “你们学生会果然是黑恶组织吧,”寻舟渡感到有些无以言对,“记住同学的血液气味干什么?”
    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穆不暮抬手,举起手心接的那一点血:“我可以肯定,这是『沧海院五年级男学生』血液分组中的一个人。”
    什么?寻舟渡也蹲了下来。
    他清清瘦瘦,手骨分明,却用著修长的手指直接一掐被割了手臂的黑魔法师的下巴,强行抬起人脑袋,仔细观察一阵。
    “我不敢说我认识同级的每位学生,”寻舟渡眯眸,“但这个人的脸,我绝对是第一次见的。”
    穆不暮坚持:“血液气味不会骗人。”
    寻舟渡若有所思地观察手中的人。
    他忽然微微歪首,寻思道:“你说,倘若整个白城里所有人都被捲入异动,陷入这个时代了,这里会凭空出现多少人?”
    “包括白城內普通人,起码,”穆不暮很保守地估了个数字,“有百万。”
    “对啊,”寻舟渡倏然转首看向穆不暮,“起码有百万人和我们一样流落此处了,我们一路走来却只碰到对方,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穆不暮安静。
    的確,百万人一起消失再一起凭空出现,人数实在太庞大了,无论凭空出现在哪都一定是十分惹眼的。
    还有这名黑魔法师身上沧海院五年级男学生的血液气味......
    寻舟渡盯著沉思的她:“剩下那些人,你觉得他们是在哪里呢?”
    ——
    苏茗江罗琦令狐沅等人和白魔法学生们谈好了,黎问音这边也装著“那位大人”的感觉,与老者一起拉拢好了黑魔法师们。
    眾人集合去一个大厅开始製作小白瓷。
    黎问音再次和尉迟权通讯上。
    他说,黛城那边的小白瓷製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他联繫上了栗城的穆不暮,学生会高层们应该就一个穆不暮来白城了。
    慕枫和裴元暂时找不著,秦冠玉和虞知鳶也下落不明。
    黎问音询问:“你那边黑白魔法师分別有多少人?”
    尉迟权:“黑魔法师一千,白魔法师一百。”
    他那边来自未来的白魔法师是一百,自己这边白魔法师两城相加是两百,也是一城一百。
    奇怪啊,按理来说,白城异动发生,应该大批量消失了很多白魔法师啊,倘若都是一城一百,十三城才一千三百人。
    这人数对不上啊。
    更別提在白城消失的普通人了,完全无从辨別,虞见隨也是在白城消失的,可一点行踪都没。
    黎问音怀著沉重的心事。
    这时,苏茗江走了过来:“前辈,橘城的人也统合完毕了,我们下个去哪个城市?”
    黎问音暂时抽回思绪,看了眼老者摊开的地图:“下个是霽城,魔法师数量较多。”
    霽城过后,再往前走,就可到栗城了,那时候尉迟权也从黛城去了栗城,他们可以匯合了。
    苏茗江点头:“好。”
    令狐沅忙不迭说道:“学长,前辈,我也一起去吧,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酸梅酱,老花眼,你们都要走啊?”罗琦探著脑袋凑过来,“那行,你们去吧,我在这看著这群人,监工!”
    “好,”令狐沅说道,“辛苦师姐了。”
    苏茗江:“辛苦学姐。”
    老者很忧愁地吩咐:“你这丫头片子,可別趁大人不在,又偷偷带著这群白...魔法师搞事!”
    罗琦叫撒滴:“少嘰嘰歪歪,快走!”
    ——
    霽城。
    作为除毒城外的第二大城市,霽城实力能如此强盛,靠的主要是当地一大特產——黑魔兽。
    顾名思义,靠吸食黑魔力长大的魔兽,此类黑魔兽在几百年后的未来被完全禁止了,可在现在,还是允许存在,並作为守城神兽般的存在的。
    黎问音踏进霽城前,就看见城门口摆著左右两座黑魔兽宏伟巨像。
    “叮”。
    黎问音听见一声铃鐺脆响,来自城门楼上方。
    黎问音心里一紧,倏然抬眸。
    有一人携两头黑魔兽,在和另一个人打架。
    战况可谓是完全的一边倒,年轻男子被打得很惨,半身伤残,脸边溅著自己的血液,手持一柄猎枪,却迟迟不肯开。
    而一边,一名陌生女子站在一只飞天魔兽身上,正冷色蹙眉盯著看那名男子,眸光冷冽打量。
    清脆的铃声,摇晃的小麻花辫,那名年轻男子是——虞见隨!
    黎问音眼眸骤然收紧。
    坏了,虞见隨要被打死了!
    立在飞天魔兽上的女子盯著他思量,思量多时仍是一脸的茫然不解:“我手下的魔兽,为何会惧怕你的铃鐺声,你究竟是谁?”
    “是哥哥呀。”虞见隨半身陷在凹进去的城门楼墙中,他疼的轻轻嘶了一口气,手揉著自己的肩膀,庆幸平时很注重锻炼,身体比较耐造。
    陌生女子蹙眉。
    虞见隨使了点劲,让自己重新坐起来,他脸上仍然噙著笑,语气很温柔:“虽然你身体样貌都变了,莫名还自称起黑魔法师,可我就是认得出你,小鳶。”
    陌生女子蹙眉更深,像是被莫名调戏了般不悦,疑惑茫然地盯紧了他:“我过去从未见过你。”
    虞见隨神色凝固了一瞬,却仍坚定著目光,勉强支著猎枪当作拐杖,站了起来:“但你驯出的魔兽惧怕我的铃鐺声。”
    “这意味著什么?”陌生女子不解。
    “意味著。”
    虞见隨站至城墙边,往下看,掂量了一下高度。
    “我的妹妹很爱我。”
    说完,虞见隨直接就纵身往下跳了。
    “?!!!”
    他这一跳,把在场其他人都惊到了。
    苏茗江和老者嚇得不轻,寻思著怎么一来就撞见人跳楼现场。
    黎问音脑袋里疯狂臥槽,脑子轰然炸开,赶紧动手施展魔法,云丝抽出,滴滴云织成,再用愤怒的离火烫遍滴滴云,捲成火烧云。
    她一脚踩上火烧云,迅速飞窜至空中,稳稳接住下坠的虞见隨。
    “嗯?”虞见隨没料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接自己。
    黎问音慌死了,扶稳了面具,小声快速解释:“我是黎问音,我靠,见隨哥你突然跳什么城墙啊?!”
    虞见隨人坐在云边,脑袋却昂著继续观察天空上飞天魔兽上的女子。
    他观察道:“她刚刚动容了。”
    如果不是黎问音抢先一步,她应该会派魔兽来接自己。
    “你说那人是知鳶姐?”黎问音很奇怪地看了眼,魔兽上那名女子哪里都很陌生,还一身的黑魔气,怎么会是知鳶姐。
    “嗯,但她不记得我了,”虞见隨悠哉悠哉的,笑著顺口解释一嘴自己的行为,“所以我打算跳个楼试试她,赌她会接我。”
    黎问音:“......?”
    哪怕隔著面具斗篷,虞见隨也很感受出黎问音浓厚的无语。
    他轻鬆愜意地笑道:“没关係的,以前我也经常跳崖。”
    黎问音:“......”
    又汗流浹背地想起在虞家那会,虞见隨在悬崖纵身一跃嚇死所有人的事了。
    “见隨哥,”黎问音真是服了他了,“你也知道,知鳶姐现在不记得你。”
    万一真不接他怎么办?
    “那就摔死我。”
    虞见隨这话倒说得很轻鬆。
    他若有所思地低头看向地面。
    “就是死法听起来有点悽惨。”
    “因为妹妹不来接自己,就肝脑涂地,血溅当场什么的。”
    “我能评个下场最悽惨哥哥比赛第一名吧?”
    虞见隨说著说著还笑了。
    他乐得琢磨了一番,美美沉溺:“好像还不错,起码是一个哥哥比赛第一名。”
    黎问音:“......”
    我看你是疯批哥哥比赛第一名。
    许久没见,这个人更嚇人了。
    黎问音驾驶著火烧云稳稳落了地。
    魔兽上的陌生女子也下来了,她震撼而又迷茫地盯了又盯,但她认识黎问音身后的老者。
    “靛城主,这些人是......?”
    “霽城主,”老者呼唤陌生女子,“这位是大人,这两个......是暂时的合作伙伴。”
    大人?陌生女子看了过来,在这里,能被称作大人的只有一个人,而她刚刚还使用了具有强大黑魔气的魔法拯救了这个铃鐺坏人。
    只能是那位大人了,陌生女子——虞知鳶认真低了低头行礼:“很荣幸大人前来。”
    “嗯,”黎问音保持著高冷,余光无奈地扫了眼虞见隨,“这个人有用,別动。”
    “好,”虞知鳶很听话,“是我失礼。”
    接著,老者就向虞知鳶详细讲述彼此眾城一起合作製作小白瓷救毒城的事了。
    黎问音悄悄把虞见隨拉到一边。
    “你確定她是知鳶姐?”
    “对,”虞见隨目光没离开过虞知鳶,“我確定。”
    “可是她......”黎问音很惆悵,真的哪里都不一样,外貌没有一点相似,还儼然一副和靛城主老者相熟,完全本地人的感觉,还是黑魔法师。
    黎问音:“依据什么?”
    “唔......”虞见隨考虑了一下,笑道,“神奇的血缘吧?”
    黎问音:“?”
    这也太玄了吧。
    虞见隨非常篤定:“我永远不会认不出小鳶。”
    “而且她还是很爱我,她手底下的魔兽都怕铃鐺声。”
    “好,我信你。”黎问音说完,脑子更是一团乱麻。
    ——
    另一边。
    南宫执看见尉迟权在单独审问一个人。
    外面大厅中黑白魔法师们聚集在一起搓小白瓷,隔壁逼仄的小房间里,尉迟权含笑阴惻惻地绑著一个人。
    他走过来一看,被绑的,正是那名糖果摊贩店主。
    南宫执冷声:“这人犯什么事了吗?”
    “他刚刚差点私逃出去。”尉迟权平静地笑著看他。
    “我不是想逃走!”糖果摊贩店主为自己辩解,“是我必须要为家里的姐姐送饭吃,一家全凭我养活,送完了我就回来了,我是愿意留在这继续做瓶子救毒城的!”
    南宫执盯了糖果摊贩店主一眼。
    此人心很好,他记得,他叫过他叔叔,也算是有了点关係。
    南宫执说道:“既然事出有因,就先放他回家一趟。”
    南宫执说完,就盯著看尉迟权,等他动作。
    这眼神带了几分审视考量的意味,简单点解释,就是“最后给你一次做人的机会,你再不悔改,我就真要告诉黎问音了,你个可恶的残暴傢伙”。
    “......”尉迟权懒得理他,继续盯著看被捆的糖果摊贩店主,“他私逃是为什么,有没有逃走,並不重要。”
    南宫执:“那什么重要?”
    “你知道他刚才偷偷用的什么法子逃走的吗?”
    尉迟权缓缓说道。
    “秦家专属,变形魔法。”

章节目录

魔法学校小学妹,沙雕搞事啥都会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魔法学校小学妹,沙雕搞事啥都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