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暑假结束
暑假剩下的日子，奥利莱斯每隔两三天就会通过双面镜联繫德拉科。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是下午，没什么固定的时间。但每次镜子亮起来的时候，德拉科都会接起来——虽然有时候会故意等它响几声再慢悠悠地拿起来，好像他一点都不著急似的。
有一次德拉科接得慢了，奥利莱斯在镜子里看到他头髮湿漉漉的，明显是刚从浴室跑出来。德拉科看到他的脸，立刻皱起眉：“你就不能挑个正常时间？”
“现在不是正常时间吗？”
“下午四点，正常？”德拉科嗤了一声，把镜子往旁边一放，开始擦头髮。奥利莱斯只能看到天花板的一角，还有偶尔晃过的模糊人影。
过了几分钟，德拉科才把镜子拿起来。头髮已经擦乾了，但还有几缕湿湿地贴在额角。他穿著一件银灰色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靠在床头，睨著镜子里的奥利莱斯：“说吧，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別过脸去：“……隨便你。”
还有一次德拉科在吃早饭。双面镜亮起来的时候，他正在切一块煎蛋。他看到奥利莱斯的脸，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吃著呢？”奥利莱斯问。
“嗯。”
“那先掛了。”
“別。”德拉科说，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掛不掛都行，反正我也在吃饭。”
奥利莱斯看著他。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慢，每一口都切得很规整，从小养成的规矩。但偶尔抬起眼睛看一眼镜子，確认奥利莱斯还在不在，那点规矩就被打破了。
“看什么？”德拉科问。
“看你。”
德拉科手里的叉子又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切煎蛋，但耳朵尖红了一点。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用叉子指著镜子：“少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这种……”德拉科没说完，挥了挥手，“算了。你那边怎么样？……你的身体没有什么事吧?”德拉科之前一直避开这个问题，但总要问的。
“很好。”奥利莱斯说，“没有任何事。”
透过双面镜，德拉科狐疑的看著他。
“真的。”奥利莱斯补充了一句，“隨著力量的增强，那种物质对我的影响会越来越小的。”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看著镜子里的奥利莱斯：“是吗？”
“什么？”
“没必要骗我。”
奥利莱斯看著他，过了几秒才说：“嗯。別担心，我自己能解决。”
德拉科点点头，没再问。他只是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落在自己手腕上。
“一直戴著？”奥利莱斯忽然问。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想多了。就是懒得摘。”
奥利莱斯看著他那个动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笑了。”
“没有。”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沉默地对视了几秒。最后德拉科先忍不住，嗤了一声：“无聊。”
奥利莱斯没说话，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点亮。
开学前一周，德拉科开始收拾行李。
他把那条灰蓝色的围巾叠好，压在箱子最下面。那本康沃尔民间故事的小册子塞在书包侧袋里，准备火车上看。那个小海鸥雕塑在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多月，现在要收起来了——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它放进了箱子，用衣服裹好。
还有手腕上那串珠子，他一直戴著，没摘过。
那天晚上他跟奥利莱斯通话的时候，忽然问：“你之前说这东西能防水？”
“能。海水都泡过。”
“洗澡也能戴？”
奥利莱斯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能。”
德拉科点点头，没再问。
又过了几天，快开学了。
最后一次通话是在开学前一天的晚上。德拉科躺在床上，穿著睡衣，金髮散在枕头上，手搭在胸前。
“明天去国王十字？”奥利莱斯问。
“嗯。中午的车。”
“我也去。”
德拉科翻了个身，侧躺著看著镜子里的奥利莱斯：“你又不坐火车。”
“嗯，但会在学校。”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到了之后……”
“会去找你。”
德拉科没说话。但镜子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明显比刚才亮了一点。
“早点睡。”奥利莱斯说。
“知道了。”
“別睡过头。”
“我又不是小孩子。”德拉科嗤了一声，然后顿了顿，“……你也是。”
奥利莱斯看著他，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镜面暗了下去。
德拉科把镜子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看著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恬静的睡顏上。
第二天，国王十字车站。
德拉科推著行李车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候，蒸汽火车已经在冒烟了。红色的列车停在那儿，学生们从各个方向涌来，吵吵嚷嚷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傻大个站在车门口，东张西望的，明显是在等他。
“德拉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德拉科回头，看到潘西正快步朝他走过来，旁边还跟著达芙妮。潘西穿著粉紫色的袍子，脸上带著那种惯常的笑，但德拉科看到她，脑子里立刻闪过暑假里那些事——那些相亲宴，那些被母亲请到家里来的“合適的人选”，其中就有帕金森家的。
他顿了一下脚步。
潘西走到他面前，正要开口，德拉科先说话了：“潘西，你先上去，我一会儿找你。”
潘西愣了一下：“啊？”
“有点事。”德拉科说，语气很淡，“你先上去。”
潘西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耸了耸肩：“行吧。那回头见。”她拉著达芙妮上了火车。
德拉科站在原地，等她们走远了，才推著行李车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往潘西她们上的那节车厢走，而是走向另一节。
“德拉科少爷？”克拉布和高尔跟上来。
“这边。”德拉科说。
他们找了一个靠中间的空包厢。克拉布和高尔把行李放好，在一边坐下。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站台上人来人往，但很快就没人了。汽笛响了一声，火车开始慢慢移动。
他靠在座位上，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克拉布在旁边翻著一袋零食，高尔已经开始打盹了。德拉科没理他们，只是看著窗外后退的风景。
过了不知道多久，包厢门被敲响了。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在外面，“你在这儿啊，我找了半天。”
德拉科顿了一下，然后说：“进来吧。”
潘西推门进来，身后还跟著达芙妮。她看了一眼克拉布和高尔，又看了一眼德拉科，在他对面坐下。
“你刚才怎么回事？”潘西问，“让我先走，自己躲这儿来了。”
“没躲。”德拉科说，“这边人少。”
潘西看著他，眯起眼睛。达芙妮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沉默了几秒，潘西忽然说：“暑假那件事，我听我妈说了。”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妈说你家请了好几家过去。”潘西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家也在里面。”
德拉科看著她，没说话。
“所以呢？”潘西问，“你妈看上谁了？”
“不知道。”德拉科说，“没我什么事。”
潘西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复杂，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行吧。”她说，“反正也不关我事。”
她靠在座位上，不再说话了。
德拉科也没说话。他转头看著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
火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又变成山野。克拉布和高尔在后面打盹，潘西和达芙妮各自靠在座位上，偶尔聊两句。德拉科一直看著窗外。
下午的时候，天快黑了，火车终於到了霍格沃茨。
下了车，一年级的新生跟著海格往湖边走去，坐船过湖。老生们则坐上夜騏拉的马车，沿著那条路往城堡走。德拉科坐在马车里，透过窗户看著远处那座越来越近的城堡。
城堡亮著灯，在夜色里显得很温暖。
马车停在城堡门口。学生们陆续下车，涌进门厅。德拉科隨著人群往里走，穿过那些熟悉的走廊，走向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他没有刻意找谁。但经过一条走廊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走廊尽头，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拐角。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
那头髮，那个背影——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愣著干嘛？”
“……没事。”德拉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潘西和达芙妮在另一边聊天，克拉布和高尔在研究新的零食。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回了自己的宿舍。
关上门，他靠在门上，从怀里拿出那面双面镜。
等了几秒，镜子亮了。
奥利莱斯的脸出现在镜子里。他似乎也在某个房间里，身后是昏暗的背景，只有一盏灯亮著。
“到了？”奥利莱斯问。
“嗯。”德拉科靠在门上，看著他，“你呢？”
“刚到。”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看著镜子里的那个人。还是那张苍白的脸，还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还是那头黑髮。但看著，就是舒服。
“看什么？”奥利莱斯问。
“看看你有没有变丑。”
奥利莱斯看著他，没说话。
德拉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行了，我洗澡去了。”
“嗯。”
“晚上……反正总能看到。”
“好。”
德拉科把镜子收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坐在床边，看著窗外那片黑漆漆的湖。
有一次德拉科接得慢了，奥利莱斯在镜子里看到他头髮湿漉漉的，明显是刚从浴室跑出来。德拉科看到他的脸，立刻皱起眉：“你就不能挑个正常时间？”
“现在不是正常时间吗？”
“下午四点，正常？”德拉科嗤了一声，把镜子往旁边一放，开始擦头髮。奥利莱斯只能看到天花板的一角，还有偶尔晃过的模糊人影。
过了几分钟，德拉科才把镜子拿起来。头髮已经擦乾了，但还有几缕湿湿地贴在额角。他穿著一件银灰色的睡袍，领口微微敞开，靠在床头，睨著镜子里的奥利莱斯：“说吧，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然后別过脸去：“……隨便你。”
还有一次德拉科在吃早饭。双面镜亮起来的时候，他正在切一块煎蛋。他看到奥利莱斯的脸，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吃。
“吃著呢？”奥利莱斯问。
“嗯。”
“那先掛了。”
“別。”德拉科说，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掛不掛都行，反正我也在吃饭。”
奥利莱斯看著他。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慢，每一口都切得很规整，从小养成的规矩。但偶尔抬起眼睛看一眼镜子，確认奥利莱斯还在不在，那点规矩就被打破了。
“看什么？”德拉科问。
“看你。”
德拉科手里的叉子又顿了一下。他低下头，继续切煎蛋，但耳朵尖红了一点。过了几秒，他抬起头，用叉子指著镜子：“少说这种话。”
“什么话？”
“就这种……”德拉科没说完，挥了挥手，“算了。你那边怎么样？……你的身体没有什么事吧?”德拉科之前一直避开这个问题，但总要问的。
“很好。”奥利莱斯说，“没有任何事。”
透过双面镜，德拉科狐疑的看著他。
“真的。”奥利莱斯补充了一句，“隨著力量的增强，那种物质对我的影响会越来越小的。”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看著镜子里的奥利莱斯：“是吗？”
“什么？”
“没必要骗我。”
奥利莱斯看著他，过了几秒才说：“嗯。別担心，我自己能解决。”
德拉科点点头，没再问。他只是把目光从镜子上移开，落在自己手腕上。
“一直戴著？”奥利莱斯忽然问。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袖子往下拉了拉：“想多了。就是懒得摘。”
奥利莱斯看著他那个动作，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笑了。”
“没有。”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沉默地对视了几秒。最后德拉科先忍不住，嗤了一声：“无聊。”
奥利莱斯没说话，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点亮。
开学前一周，德拉科开始收拾行李。
他把那条灰蓝色的围巾叠好，压在箱子最下面。那本康沃尔民间故事的小册子塞在书包侧袋里，准备火车上看。那个小海鸥雕塑在床头柜上放了一个多月，现在要收起来了——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把它放进了箱子，用衣服裹好。
还有手腕上那串珠子，他一直戴著，没摘过。
那天晚上他跟奥利莱斯通话的时候，忽然问：“你之前说这东西能防水？”
“能。海水都泡过。”
“洗澡也能戴？”
奥利莱斯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说：“能。”
德拉科点点头，没再问。
又过了几天，快开学了。
最后一次通话是在开学前一天的晚上。德拉科躺在床上，穿著睡衣，金髮散在枕头上，手搭在胸前。
“明天去国王十字？”奥利莱斯问。
“嗯。中午的车。”
“我也去。”
德拉科翻了个身，侧躺著看著镜子里的奥利莱斯：“你又不坐火车。”
“嗯，但会在学校。”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到了之后……”
“会去找你。”
德拉科没说话。但镜子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明显比刚才亮了一点。
“早点睡。”奥利莱斯说。
“知道了。”
“別睡过头。”
“我又不是小孩子。”德拉科嗤了一声，然后顿了顿，“……你也是。”
奥利莱斯看著他，过了一会儿，轻轻“嗯”了一声。
镜面暗了下去。
德拉科把镜子放到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看著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恬静的睡顏上。
第二天，国王十字车站。
德拉科推著行李车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时候，蒸汽火车已经在冒烟了。红色的列车停在那儿，学生们从各个方向涌来，吵吵嚷嚷的。
他一眼就看到了克拉布和高尔。那两个傻大个站在车门口，东张西望的，明显是在等他。
“德拉科！”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德拉科回头，看到潘西正快步朝他走过来，旁边还跟著达芙妮。潘西穿著粉紫色的袍子，脸上带著那种惯常的笑，但德拉科看到她，脑子里立刻闪过暑假里那些事——那些相亲宴，那些被母亲请到家里来的“合適的人选”，其中就有帕金森家的。
他顿了一下脚步。
潘西走到他面前，正要开口，德拉科先说话了：“潘西，你先上去，我一会儿找你。”
潘西愣了一下：“啊？”
“有点事。”德拉科说，语气很淡，“你先上去。”
潘西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耸了耸肩：“行吧。那回头见。”她拉著达芙妮上了火车。
德拉科站在原地，等她们走远了，才推著行李车继续往前走。他没有往潘西她们上的那节车厢走，而是走向另一节。
“德拉科少爷？”克拉布和高尔跟上来。
“这边。”德拉科说。
他们找了一个靠中间的空包厢。克拉布和高尔把行李放好，在一边坐下。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站台上人来人往，但很快就没人了。汽笛响了一声，火车开始慢慢移动。
他靠在座位上，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克拉布在旁边翻著一袋零食，高尔已经开始打盹了。德拉科没理他们，只是看著窗外后退的风景。
过了不知道多久，包厢门被敲响了。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在外面，“你在这儿啊，我找了半天。”
德拉科顿了一下，然后说：“进来吧。”
潘西推门进来，身后还跟著达芙妮。她看了一眼克拉布和高尔，又看了一眼德拉科，在他对面坐下。
“你刚才怎么回事？”潘西问，“让我先走，自己躲这儿来了。”
“没躲。”德拉科说，“这边人少。”
潘西看著他，眯起眼睛。达芙妮在旁边没说话，只是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沉默了几秒，潘西忽然说：“暑假那件事，我听我妈说了。”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我妈说你家请了好几家过去。”潘西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家也在里面。”
德拉科看著她，没说话。
“所以呢？”潘西问，“你妈看上谁了？”
“不知道。”德拉科说，“没我什么事。”
潘西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复杂，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行吧。”她说，“反正也不关我事。”
她靠在座位上，不再说话了。
德拉科也没说话。他转头看著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珠子。
火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乡村，又变成山野。克拉布和高尔在后面打盹，潘西和达芙妮各自靠在座位上，偶尔聊两句。德拉科一直看著窗外。
下午的时候，天快黑了，火车终於到了霍格沃茨。
下了车，一年级的新生跟著海格往湖边走去，坐船过湖。老生们则坐上夜騏拉的马车，沿著那条路往城堡走。德拉科坐在马车里，透过窗户看著远处那座越来越近的城堡。
城堡亮著灯，在夜色里显得很温暖。
马车停在城堡门口。学生们陆续下车，涌进门厅。德拉科隨著人群往里走，穿过那些熟悉的走廊，走向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他没有刻意找谁。但经过一条走廊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走廊尽头，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消失在拐角。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方向。
那头髮，那个背影——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愣著干嘛？”
“……没事。”德拉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潘西和达芙妮在另一边聊天，克拉布和高尔在研究新的零食。
他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回了自己的宿舍。
关上门，他靠在门上，从怀里拿出那面双面镜。
等了几秒，镜子亮了。
奥利莱斯的脸出现在镜子里。他似乎也在某个房间里，身后是昏暗的背景，只有一盏灯亮著。
“到了？”奥利莱斯问。
“嗯。”德拉科靠在门上，看著他，“你呢？”
“刚到。”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看著镜子里的那个人。还是那张苍白的脸，还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还是那头黑髮。但看著，就是舒服。
“看什么？”奥利莱斯问。
“看看你有没有变丑。”
奥利莱斯看著他，没说话。
德拉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目光：“行了，我洗澡去了。”
“嗯。”
“晚上……反正总能看到。”
“好。”
德拉科把镜子收起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他坐在床边，看著窗外那片黑漆漆的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