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壁如愿以偿,再一次感受到那甘甜的滋味。
    唯一遗憾的是,不如白日多,尝了两口就没了。
    但他不愿意放开,就这样埋在那片软腻中,感受著范柳儿身上的凉意。
    范柳儿等了一会,见人没有放开的意思,推了推他,“好了,没了。”
    没有推动,垂眸一看,李沉壁闭著眼没了动静。
    “又睡著了?”
    睡著了也好,睡著了安分。
    范柳儿想著,要將李沉壁放回床上,然而身子一动,身前人又有了动静,抱著她不鬆手。
    “別走。”他衔著药袋子,口中含糊不清。
    范柳儿再次无奈嘆气,最后只能抱著李沉壁一起躺下,陪著他睡。
    李沉壁埋在范柳儿身前,嘴角微微上扬。
    范柳儿不知这人心思,还当他是真的睡得迷糊,抱著他轻轻抚著他的背。
    “睡吧睡吧。”
    两人这样静静抱了一会,李沉壁就真的睡著。
    这几日都在疼痛折磨中,让他即便是入睡都不得安寧,现在身体上的疼痛缓解了,又有范柳儿抱著,难得睡了个安稳觉。
    范柳儿拍著李沉壁,拍著拍著把自己也哄睡著了。
    接下来的两日,日子都过得差不多,每日早上范柳儿起床煎药,吃过早饭后便餵李沉壁吃饭喝药。
    李沉壁身上的热症发作得频繁,每次喝药时都会发作,然后神志不清赖在范柳儿身上,要靠范柳儿的药汁来缓解。
    中午是如此,晚上也是如此。
    他一日喝几次药,就得喝几次药汁。
    两日下来,范柳儿感觉自己的量都多了些。
    除了频繁发作的热症外,李沉壁的精神状態倒是好了不少,能吃饭了,身上的外伤也开始好转,除了脚伤让他还不能下床,別的倒不用范柳儿忧心。
    哦,有一点。
    李沉壁如厕的问题。
    前两天他没吃东西,除了药也没喝什么水,这个问题没能显现出来。
    在第三日,李沉壁有了如厕的念头,早上喝完药吃完饭,在范柳儿身上赖了一会后,他突然撑著身子坐起身。
    范柳儿疑惑,“你要干嘛?”
    李沉壁背对著她没看她,“我要出去。”
    “出去?”范柳儿合拢自己的衣服,扭头凑到他跟前,“你要出去干嘛?”
    李沉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如厕。”
    范柳儿瞭然点头,下了竹床,一边穿鞋一边道:“你现在不能动,我去把马桶提进来,你就在屋子里上吧。”
    李沉壁从小讲究惯了,自是不可能在屋子里解决。
    “不用,我自己去茅房便是。”
    范柳儿盯著他的腿,“你都这样了,还怎么下床。”
    在这一点上,李沉壁十分坚持,“我可以。”
    范柳儿觉得有些头疼,这个李沉壁失忆怎么不把那一身的臭脾气给忘了。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还是范柳儿妥协,“行吧,我扶你去。”
    范柳儿拿来早就准备好的拐杖,递给李沉壁后,再替他穿上鞋,然后扶著他下床。
    在范柳儿的搀扶下,两人总算走到茅房门前。
    范柳儿还打算跟著他进去,被李沉壁拒绝,“你在外面等我便是。”
    “那不行,万一你在里面摔了怎么办!”
    “不会。”
    “你能保证?”
    “我能保证。”
    范柳儿见这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恼了。
    现在可不是在李府,这人也不是李府的李二爷,成日吃她的用她的,她还得劳心劳力照顾他,竟然一点都不听话!
    他要是摔了,到时候麻烦的还是她。
    她瞪著李沉壁,“你是我花钱买来的僕人,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听著便是了,你要是再跟我顶嘴,我就赶你出去,去买个听话的回来!”
    这话一出,李沉壁脸色立马就沉了,盯著她不语。
    范柳儿还是有些怕李沉壁的眼神,但一想到现在她才是这个家的家主,底气又上来了。
    “看什么看!要么听我的,要么就滚出去!”
    李沉壁咬了咬牙,暗吸一口气,挤出几个字。
    “听你的。”
    范柳儿这才轻哼一声,“这才对嘛,僕人就有要僕人的觉悟。”说著,她推开茅房的门,扶著李沉壁进去。
    当初范柳儿会买这栋房子,最让她满意的便是这个茅房。
    河岸两边的房子比河岸高出许多,房屋下面是河岸边上的土地。
    这栋房子的屋主在房子下方的土地上建了个蓄粪池,再用水渠连通上面的茅房,粪便可以直接流到下面的蓄粪池中。
    这间茅房不仅是用来如厕,洗澡也在这里,每日都用水冲刷,比许多人的臥房都要乾净。
    扶著李沉壁进入茅房后,范柳儿问他,“大还是小?”
    李沉壁脸色更黑了,吸著气,片刻后才开口:“小。”
    “行。”范柳儿扶著李沉壁走到茅坑前,“尿吧。”
    说著,她把脑袋转到一旁,“我不看你。”
    李沉壁觉得丟人,如厕这么不堪的事情他不想让范柳儿看到,有损他的形象。
    但现在也確实是有些急,顾不得那些,他伸手去解腰带。
    他这几日都裸著身子没穿上衣,身上只有一条里裤,脱起来不算繁琐,奈何他现在只有一只手,另一只手得撑著拐杖,操作实在不便。
    解了半天,腰带都没能解开。
    范柳儿半天没听见动静,忍不住问,“怎么了?”
    李沉壁急得心里烦躁,然越是著急,裤腰越是解不开,头上热出一头汗。
    范柳儿听不到动静也得不到回应,忍不住回头看。
    见到李沉壁还在跟裤腰做斗爭,无奈开口:“解不开不知道叫我?”
    说著,她伸手要去替李沉壁解。
    李沉壁一惊,一把攥紧裤腰,脸上浮现慍怒。
    “你这是做什么!”
    “帮你呀,赶快!”范柳儿去扯他的手。
    李沉壁不放,被范柳儿扶著如厕已经是一件极其难堪的事情,要真让她再帮下去,他的自尊心没法接受。
    范柳儿这下彻底没耐心了,“你矫情什么,又不是没看过,你当初...”
    范柳儿说到一半,想起李沉壁现在失忆了,並不记得两人之前的事情,话锋一转,“你当初被我买回来时,我就验过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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