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怎么知道我要查神像的？
林耀东站在一旁，那张脸彻底恢復了慈祥老者的模样。他甚至还颇有风度地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乡亲们，冷静。”
“要相信政府，相信组织。”
“误会说开了就好，不要给领导添乱。”
这一套炉火纯青的“绿茶”连招打下来，赵东来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当场拿枪托砸碎这张老脸。
王志雄冷哼一声，终於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逼祁同伟。
他步步紧逼，用那种极其官方且带著强烈指责的语气质问出声。
“祁部长，情况你都看到了。从目前现场初步检查结果看，所谓重火力武器只是村民的祭祀用品，並未发现具备实战杀伤能力的枪械和炮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
“在没有確凿武装叛乱证据的情况下，请求武警入场，甚至提出反恐级別处置，是不是过於草率了？”
“更要命的是，你们还在衝突中擅自开枪，打死了两个人！”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祁部长！这个歷史责任，现在谁来担？是你祁同伟，还是整个公安部？！”
这几顶大帽子一扣下来，直接把祁同伟架到了炭火上烤。
一旦坐实了祁同伟带队粗暴执法误判局势。別说清剿塔寨，只怕今天专案组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未知数。
赵东来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眼喷火：“王省长！这绝对是个局！塔寨肯定把枪械给藏起来了！”
王志雄看都没看他，只盯著祁同伟。
“赵副组长，我现在问的是祁部长。”
林耀东站在一侧，微微垂手，他悲戚地嘆了口气，透著一股忍辱负重的委屈，甚至主动转过身去安抚那些哭泣的村民
“乡亲们，冷静一点，都別衝动。不管警察同志误会了什么，咱们都要相信政府，相信王省长会给咱们塔寨一个公道。”
这头老狐狸演得毫无破绽，简直比竇娥还冤。
“祁同伟同志，你的行动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王志雄冷著脸，直接给事件定性。
“我要求专案组必须立刻暂停一切行动！”
赵东来气得胸膛起伏，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他看著王志雄那张冷冰冰的官脸，差点当场给他一拳。
“王志雄，你他妈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赵东来一步踏出，声音像炸雷一样滚出去。
“刚才几千人冲警戒线！他们拿老人孩子当肉盾，拿刀拿棍冲我们的人！”
“你现在不查林耀东的造反嫌疑，反过来要查我们专案组？！”
这话一出，省厅那边几个干部脸色顿时变了。
王志雄缓缓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刀背。
“赵东来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你现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態度，都可能成为组织上调查你的材料！”
赵东来眼睛瞬间红了。
“调查我？老子是中央专案组的！”
“行啊！来！你现在就查！老子从京州一路南下，拼著命跟毒贩干，你们粤东倒好，开会的开会，走程序的走程序！”
“机枪声都响到脑门上了，你们还在研究！”
王志雄脸色彻底沉下去。
“赵东来，你这是对组织安排不满？”
这顶帽子扣得又快又狠。
赵东来还要往前冲，李维民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喝道：“老赵，冷静！”
“冷静个屁！”
赵东来咬著牙，眼眶都快裂开。
“再冷静，祁部今天就得被他们活活坑死在这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档口，一直没出声的祁同伟，突然抬了抬手。
“王副省长，赵东来情绪激动，我会內部批评。”祁同伟看了王志雄一眼，声音不大，却镇住了全场。
王志雄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赵东来猛地转头：“祁部！”
“王副省长说的有道理，按程序办事，我没有意见。”祁同伟这话说出口，全场人都愣住了。
赵东来不敢置信地看著祁同伟，急得差点跺脚。
连林耀东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都闪过一丝讶异。
大名鼎鼎的祁同伟，带队钦差，这就被官大一级的王志雄给压住了？直接认怂了？
“现场暂时没有查获真枪，这是事实。”
“村民持有仿真道具，也可以依法登记。”
“李飞开枪造成两名人员死亡，按照规定，可以先行控制，配合调查。”
李飞站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
听到这句话，他肩膀轻轻一颤，却没有反驳。
听到这话，王志雄心底暗自鬆了一口气。
钦差又怎样？到了这天南地北的地方，没兵没將，还不是得低头捏鼻子认栽。
王志雄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架势。
“祁部长能顾全大局，这是最好的。年轻人做事有衝劲是好事，但切忌急功近利。”
王志雄语气缓和了半分，却更像胜券在握。
“既然如此，专案组立刻暂停现场一切强制措施。”
“李飞由粤东省厅督察部门先行控制。”
“现场所有物证，包括这些所谓的仿真器材、祭祀用品、车辆、道具，全部由粤东省厅统一封存。”
“至於你们专案组今天的处置，我会如实向省委和公安部匯报。”
赵东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统一封存？”
他冷笑一声。
“封到哪儿？封到塔寨仓库里，还是封到你王省长办公室里？”
“赵东来！”
王志雄厉喝一声。
“王副省长，依法封存，我没有意见。”祁同伟看著他，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李飞先行控制，我也没有意见。”
“但是你还没有经过调查，就先把现场定性成误会，把专案组的判断定性成草率。”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料峭的寒意。
“这是不是太武断了？”
王志雄心里没来由地一沉。
这句话听起来不重，可落点极准。
他若承认武断，就等於承认自己先入为主。
他若不承认，就必须拿出足够的事实支撑。
可眼下的事实，是塔寨提前准备好的一齣戏。
这齣戏能骗舆论，能骗程序，却骗不了祁同伟的眼睛。
王志雄冷声道：“祁部长，现场没有查获真枪实弹，这是客观事实。”
“武警差点被捲入大规模群体事件，也是客观事实。”
“中央专案组在群眾性民俗活动现场使用枪械，导致两人死亡，更是客观事实！”
他抬起手，指向哭嚎的人群。
“你不能因为怀疑，就把几千群眾都当成犯罪分子！”
“你也不能因为自己是中央督导组的组长，就无视地方党委政府的处置程序！”
这番话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省领导的架子一摆，直接就是泰山压顶，死死扣在祁同伟头上。
周围的省厅干部连连点头附和。
塔寨的刁民们一看有人撑腰，嚎得更起劲了。
“领导明察啊！”
“青天大老爷做主啊，我们冤枉啊！”
林耀东微微低头，眼角余光却扫向祁同伟。
那目光里藏著一丝笑。
枪械变道具，暴动变民俗，围攻变误会，杀局变委屈。
只要王志雄压住程序，神像就能被粤东省厅接手。
到时候，里面有什么，什么时候查，怎么查，由谁查，就都不是祁同伟说了算了。
暗处的高启强捏了一把冷汗，心里暗骂祁同伟怎么变得这么软弱。
王志雄见祁同伟不说话，继续压上来。
“所以，我现在正式要求，中央专案组立即停止对塔寨游神队伍的一切检查行为。”
“这些神像年年游神，都是省里备案过的非遗民俗道具。”
“怎么可能有问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口大锅即將砸死祁同伟的瞬间。
祁同伟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猛地盯住了王志雄的脸。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
“王副省长。我刚才，好像从头到尾......”
“都没说过，是神像有问题吧？”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查的是神像？”
“乡亲们，冷静。”
“要相信政府，相信组织。”
“误会说开了就好，不要给领导添乱。”
这一套炉火纯青的“绿茶”连招打下来，赵东来气得肺都要炸了，恨不得当场拿枪托砸碎这张老脸。
王志雄冷哼一声，终於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逼祁同伟。
他步步紧逼，用那种极其官方且带著强烈指责的语气质问出声。
“祁部长，情况你都看到了。从目前现场初步检查结果看，所谓重火力武器只是村民的祭祀用品，並未发现具备实战杀伤能力的枪械和炮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
“在没有確凿武装叛乱证据的情况下，请求武警入场，甚至提出反恐级別处置，是不是过於草率了？”
“更要命的是，你们还在衝突中擅自开枪，打死了两个人！”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祁部长！这个歷史责任，现在谁来担？是你祁同伟，还是整个公安部？！”
这几顶大帽子一扣下来，直接把祁同伟架到了炭火上烤。
一旦坐实了祁同伟带队粗暴执法误判局势。別说清剿塔寨，只怕今天专案组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未知数。
赵东来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眼喷火：“王省长！这绝对是个局！塔寨肯定把枪械给藏起来了！”
王志雄看都没看他，只盯著祁同伟。
“赵副组长，我现在问的是祁部长。”
林耀东站在一侧，微微垂手，他悲戚地嘆了口气，透著一股忍辱负重的委屈，甚至主动转过身去安抚那些哭泣的村民
“乡亲们，冷静一点，都別衝动。不管警察同志误会了什么，咱们都要相信政府，相信王省长会给咱们塔寨一个公道。”
这头老狐狸演得毫无破绽，简直比竇娥还冤。
“祁同伟同志，你的行动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王志雄冷著脸，直接给事件定性。
“我要求专案组必须立刻暂停一切行动！”
赵东来气得胸膛起伏，额头青筋一跳一跳。
他看著王志雄那张冷冰冰的官脸，差点当场给他一拳。
“王志雄，你他妈眼睛瞎了还是耳朵聋了？！”
赵东来一步踏出，声音像炸雷一样滚出去。
“刚才几千人冲警戒线！他们拿老人孩子当肉盾，拿刀拿棍冲我们的人！”
“你现在不查林耀东的造反嫌疑，反过来要查我们专案组？！”
这话一出，省厅那边几个干部脸色顿时变了。
王志雄缓缓转过头，眼神冷得像刀背。
“赵东来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你现在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態度，都可能成为组织上调查你的材料！”
赵东来眼睛瞬间红了。
“调查我？老子是中央专案组的！”
“行啊！来！你现在就查！老子从京州一路南下，拼著命跟毒贩干，你们粤东倒好，开会的开会，走程序的走程序！”
“机枪声都响到脑门上了，你们还在研究！”
王志雄脸色彻底沉下去。
“赵东来，你这是对组织安排不满？”
这顶帽子扣得又快又狠。
赵东来还要往前冲，李维民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喝道：“老赵，冷静！”
“冷静个屁！”
赵东来咬著牙，眼眶都快裂开。
“再冷静，祁部今天就得被他们活活坑死在这儿！”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档口，一直没出声的祁同伟，突然抬了抬手。
“王副省长，赵东来情绪激动，我会內部批评。”祁同伟看了王志雄一眼，声音不大，却镇住了全场。
王志雄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赵东来猛地转头：“祁部！”
“王副省长说的有道理，按程序办事，我没有意见。”祁同伟这话说出口，全场人都愣住了。
赵东来不敢置信地看著祁同伟，急得差点跺脚。
连林耀东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都闪过一丝讶异。
大名鼎鼎的祁同伟，带队钦差，这就被官大一级的王志雄给压住了？直接认怂了？
“现场暂时没有查获真枪，这是事实。”
“村民持有仿真道具，也可以依法登记。”
“李飞开枪造成两名人员死亡，按照规定，可以先行控制，配合调查。”
李飞站在人群后方，脸色惨白。
听到这句话，他肩膀轻轻一颤，却没有反驳。
听到这话，王志雄心底暗自鬆了一口气。
钦差又怎样？到了这天南地北的地方，没兵没將，还不是得低头捏鼻子认栽。
王志雄冷哼一声，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架势。
“祁部长能顾全大局，这是最好的。年轻人做事有衝劲是好事，但切忌急功近利。”
王志雄语气缓和了半分，却更像胜券在握。
“既然如此，专案组立刻暂停现场一切强制措施。”
“李飞由粤东省厅督察部门先行控制。”
“现场所有物证，包括这些所谓的仿真器材、祭祀用品、车辆、道具，全部由粤东省厅统一封存。”
“至於你们专案组今天的处置，我会如实向省委和公安部匯报。”
赵东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统一封存？”
他冷笑一声。
“封到哪儿？封到塔寨仓库里，还是封到你王省长办公室里？”
“赵东来！”
王志雄厉喝一声。
“王副省长，依法封存，我没有意见。”祁同伟看著他，眼神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李飞先行控制，我也没有意见。”
“但是你还没有经过调查，就先把现场定性成误会，把专案组的判断定性成草率。”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料峭的寒意。
“这是不是太武断了？”
王志雄心里没来由地一沉。
这句话听起来不重，可落点极准。
他若承认武断，就等於承认自己先入为主。
他若不承认，就必须拿出足够的事实支撑。
可眼下的事实，是塔寨提前准备好的一齣戏。
这齣戏能骗舆论，能骗程序，却骗不了祁同伟的眼睛。
王志雄冷声道：“祁部长，现场没有查获真枪实弹，这是客观事实。”
“武警差点被捲入大规模群体事件，也是客观事实。”
“中央专案组在群眾性民俗活动现场使用枪械，导致两人死亡，更是客观事实！”
他抬起手，指向哭嚎的人群。
“你不能因为怀疑，就把几千群眾都当成犯罪分子！”
“你也不能因为自己是中央督导组的组长，就无视地方党委政府的处置程序！”
这番话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省领导的架子一摆，直接就是泰山压顶，死死扣在祁同伟头上。
周围的省厅干部连连点头附和。
塔寨的刁民们一看有人撑腰，嚎得更起劲了。
“领导明察啊！”
“青天大老爷做主啊，我们冤枉啊！”
林耀东微微低头，眼角余光却扫向祁同伟。
那目光里藏著一丝笑。
枪械变道具，暴动变民俗，围攻变误会，杀局变委屈。
只要王志雄压住程序，神像就能被粤东省厅接手。
到时候，里面有什么，什么时候查，怎么查，由谁查，就都不是祁同伟说了算了。
暗处的高启强捏了一把冷汗，心里暗骂祁同伟怎么变得这么软弱。
王志雄见祁同伟不说话，继续压上来。
“所以，我现在正式要求，中央专案组立即停止对塔寨游神队伍的一切检查行为。”
“这些神像年年游神，都是省里备案过的非遗民俗道具。”
“怎么可能有问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口大锅即將砸死祁同伟的瞬间。
祁同伟那双犹如鹰隼般的眼睛，猛地盯住了王志雄的脸。
他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如惊雷！
“王副省长。我刚才，好像从头到尾......”
“都没说过，是神像有问题吧？”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查的是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