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枕书从浴室里出来。
    鹤知年坐在脱下围裙,將切好的牛排端到桌上。
    细心地將椅子拉好。
    “我还没换衣服。”叶枕书被他摁在椅子上。
    “不用那么麻烦,反正等会儿还得脱。”鹤知年在红酒杯里倒了一杯火龙果汁。
    叶枕书笑笑。
    鹤知年习惯了每天晚上都要给她涂精油。
    最近特別勤快,早晚都得涂,就因为上次她说生怕肚子大以后会长纹。
    他一有时间便拿精油给她抹上。
    “你今晚怎么了?”叶枕书感觉他奇奇怪怪的。
    “想跟你谈恋爱。”
    鹤知年拿起杯子跟她碰了碰。
    叶枕书忍不住一笑,“鹤三岁,那你打算怎么跟我谈?”
    鹤知年叉起一块牛排,放到她嘴边。
    她自然地张嘴就吃了。
    “你不用管我怎么跟你谈,你负责快乐就好。”他认真切著牛排。
    叶枕书有模有样地也切了起来,伸到他嘴边让他吃。
    吃得差不多后,又见鹤知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小盒子放在桌面上,隨后手指摁著它,缓缓推到叶枕书跟前。
    叶枕书看了看桌面上的小盒子,眼神又抬起来看向他。
    这个场景,像极了他们俩第一次过后,鹤知年將那个锡纸小药片推到她刚跟前时一模一样。
    她鼻子一酸,突然察觉这一路走来实在不易。
    那时候鹤知年怕药性大,就算有了孩子也不好,斟酌了很久才去买回来的。
    叶枕书当时心还疼了好久。
    虽然她知道当时鹤知年是並不喜欢她的,但他那种今天跟你上床,明天起床立马让你吃药的举动让她觉得鹤知年半点责任心都没有。
    所以她想都没想就吃了。
    其实鹤知年不是不想负责,只是怕怀上了又不能要。
    谁知她真的怀上了。
    韩寂川说那药性不大,对胎儿没什么影响,他才鬆了一口气。
    上天给了他一份大礼。
    叶枕书住院,不舒服时將药连同呕吐物一起吐了出来,他俩一次便怀上了。
    她那时在老宅还来了短暂的姨妈,肚子疼了好久。
    鹤知年细细想来,那时应该不是姨妈……
    可两人都没往那方面去想。
    现在这场景如同被復刻一般。
    鹤知年朝她伸手。
    叶枕书机械般地將手伸了出去。
    他將上次给叶枕书订的戒指摘了下来,打开盒子重新戴上这一款质地非凡的戒指。
    戒指上镶嵌著无数细小的砖石,环內还刻著『yh』。
    “你看下喜不喜欢,不喜欢下次我再另外订。”
    上次鹤知年给她戴上那款成套的婚戒时,她还问是不是原本要给祁温婉的。
    这次,他是专门定製的。
    属於他们俩的婚戒。
    叶枕书看著手上的戒指,抿嘴轻轻一笑。
    他们错过了婚期,现在肚子大了根本办不起来,但该有的鹤知年还是都刚给她置办。
    叶枕书:“还差点意思。”
    鹤知年:“差什么?”
    “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鹤知年还紧拽著她的手没放,手心因为她这句话而冒起丝丝汗水。
    隨后,他站起身来,隔著桌子俯下身,温柔地吻著她的眉心,许久许久,他才收回那个吻。
    叶枕书呼吸沉重,鬆开了端著红酒杯的手,伸手敷在了他那张极美的脸。
    鹤知年额头抵著她的,目光又落在她的唇上,往下压了下去。
    叶枕书生涩地迎了上去。
    这个吻没有缠绵,但全是爱意。
    鹤知年鬆开时,叶枕书轻声说:“我愿意。”
    “鹤太太,那以后就有劳了。”他掌著她的脸颊抚摸著。
    “鹤先生,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叶枕书轻轻推了推他,將他推倒在椅子上。
    鹤知年歪著头看向她。
    叶枕书站了起来,自然地坐在他腿上。
    他眸色一边,咽了咽喉咙。
    似乎刚才喝的不是火龙果汁而是红酒一般,此时看向她时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他几乎没有感受过叶枕书会手握主动权。
    上次她在他身前埋头的那一次,还是鹤知年回到家將人带到沙发上亲热,她才会主动。
    这次他什么也没做,也没打算折腾她。
    那样太累了。
    只是没想到现在叶枕书竟然坐在自己腿上,还扯著他的领带,將他的领带摘了下来,蒙在他双眼上。
    鹤知年没敢乱动,静静坐在椅子上,喉结滚动,下意识地舔了舔乾涸的嘴唇。
    轻微的海风裹著他的喘息,在船舱里徘徊。
    “不许偷看。”叶枕书食指停在他的薄唇上。
    鹤知年耳尖红得要滴血。
    叶枕书这些都是在哪儿学来的?
    不多时,叶枕书的手指从他的唇角撤离,一寸一寸从他的锁骨往下滑,直到停留在他的腹下。
    鹤知年没忍住,拽著她的手,没让她继续。
    上次那半小时已经够折腾她了。
    “不用……”鹤知年伸手刚想將领带摘下。
    叶枕书拽住他的手腕,阻止了他,还不忘亲了一下他的嘴角。
    她几乎能感觉到鹤知年的僵硬。
    “鹤三岁,你乖乖別乱动,姐姐有礼物送给你。”
    叶枕书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
    他嘴角勾起,轻轻一笑,舔了舔被她亲过的嘴角,“好,那姐姐疼疼我……”
    话音一落,鹤知年便听见咔嚓,熟悉的皮带解开的声音。
    他深呼吸一口气,某些地方比自己事先预想的还要旺盛一些。
    他以为能克制的。
    至少在她怀孕期间。
    可他高估了自己那点抑制力。
    鹤知年睁著眼,企图透过领带看穿叶枕书此时的面容。
    可他只看到一片朦朧,耳边的声音愈发强烈。
    皮带鬆了,从他的腰身处缓缓抽离。
    游艇上没有关灯。
    鹤知年的脸红得不成样。
    叶枕书见过他脸红的模样,但没见过他红得这般全面,脸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红晕。
    她忍不住轻轻一笑,“哥哥脸红了。”
    她的调侃,鹤知年脸更烫了。
    他有一种被调戏的赧然。
    之前他想让叶枕书叫他哥哥,叶枕书死活不肯。
    今天的胆子倒是变大了。
    叶枕书看向他那双放在自己侧腰上无处安放的手,手背上突兀的青筋隱隱压制著什么,在她的睡袍根处停留。
    她拿起一旁的苏青瑶送的皮带,动作慢而轻柔,温柔底色下藏著细致的谨慎。
    鹤知年察觉动作不对,身躯僵了一下,耳朵动了动。
    她好像並没有要给他松下裤腰带的意思。
    叶枕书將皮带扣好,忍不住笑出声来。
    隨后,纤细的手指將蒙在他双眼上的领带勾了下来。
    “鹤先生,你又失控了,我差点扣不上。”
    “……”鹤知年垂首看了一眼,抬起眼皮看她一脸调皮的模样。
    似乎在戏謔著一个被耍弄的孩子。
    叶枕书的笑意更大了。
    原来她说的礼物,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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