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天义堂总部。
    老太太居住的院落。
    古色古香的院子中,
    矗立著一座陈旧的戏台。
    “砰”
    一声闷响。
    戏台下的积雪一阵鬆动,
    小白的脑袋从中探了出来。
    这座戏台是老太太的挚爱。
    传闻她在豫剧上的造诣已达大家之境。
    若不是混了地面,老太太至少也是龙国有名有姓的角儿。
    年轻时,她也曾披上戏服,为心中的那人开嗓。
    只是某些事后,两人分道扬鑣。
    她也再没有登过台,只是依旧喜欢听曲。
    这座戏台除了老太太,任何人不许靠近。
    甚至连打扫也得是她亲自打理。
    外人都以为是老太太怀念曾经,
    不曾想这戏台下居然藏著秘密通道。
    连忠义礼信四子都不知道的秘密通道,
    小白却能来去自如,足可以看出对方对他的爱护。
    “哗”
    一声轻响。
    小白身轻如燕,一跃而出。
    快步冲向院落中唯一亮灯的房间。
    “何人!”
    “哗”
    “咻”
    刚一冒头。
    数道人影顷刻间將其包围。
    一名四十来岁的女人手持双股剑,横在亮灯的房间门口。
    与此同时。
    房顶上突然探出十几名身穿戏服的戏子。
    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五觉以上的高手。
    “玫姨,是我。”
    小白看清来人,欣喜地摘下口罩。
    “小白!”
    女人疲惫的双眸一亮,
    先是一喜,隨即担忧地一把將他拉入房间並关上房门。
    “臭小子,你回来做什么?不知道天义堂乱成什么样了?”
    女人又急又怒地轻打了一下小白,
    担心地说道:“要是被你几个叔叔知道你回来了,还不把你吃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小白心急如焚地问道:“老太太怎么样了?”
    女人哀嘆一声,红著眼看向內屋的大床。
    古朴別致的雕龙画凤大床上,
    一个白髮苍苍、满脸皱纹的老人安静地躺著。
    虽然一把年纪了,可从其骨相不难看出她年轻时也是风华绝代的存在。
    听到有人进门,老人眼皮微微一动。
    轻声唤了一声:“孙儿”
    她没有睁眼,却能感应到自己最宠溺的孩子回来了。
    “奶奶!”
    一路风餐露宿的孩子,终於在听到老人的声音后彻底破防。
    他一个箭步衝到床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轻轻地握住老人满是褶皱的手,心疼地喊道:“我回来了。”
    一滴浑浊的泪花从老人眼角落下。
    她没有睁眼,也无力睁眼。
    任由小白握住自己的手,嘴角微微挤出一抹微笑。
    “好··孩儿··”
    “奶奶,您··”小白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想问对方身体如何?
    可老太太的样子已经无力回天。
    想问对方谁下的毒?
    真要知道,以老太太的脾气早把人剁碎了餵狗。
    “无妨··”
    老人气若游丝,轻声说道:“人··固有一死,老身··这辈子没··没白来,死了有你送终··我··已知足。”
    “您能活两百岁的,您还要看著我结婚生子呢,您都没看著我爹长大,您要看著我长大啊!”
    小白捧起老人的脸,眼泪一滴滴落在对方脸颊之上。
    一旁的下人们纷纷转头垂泪。
    当今世上,也只有小白敢这么捧著老太太的脸了吧。
    其他人畏她、敬她,断然不敢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也只有小白这个亲孙子才有资格这么做。
    “呵呵,你比··你爹有出息··粤府那个女娃娃我喜欢,你要满意··娶了··便是,不··不必理会··顾家。”
    老人终於睁眼。
    二人对视那一刻,小白如遭雷击。
    只见老太太的眼眸漆黑一片,宛如一团雾气。
    “没··没嚇著··乖孙孙吧?”
    老人宠溺地艰难抬手,轻轻抚摸著小白的脸,欣慰地笑道:“又··长高了。”
    “不够高,我还要长的更高,才能为您遮风挡雨啊。”
    小白强顏欢笑道。
    这幅祖孙情深的场景,看得一眾下人莫名心酸。
    强势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只会在小白面前才会露出慈祥的一面。
    其他的子子孙孙从未在她这里得到过溺爱。
    也正是如此,她的几个养子才巴不得她死吧。
    “好··好不了了。”
    老人温柔一笑:“奶奶在天上··看著你··结婚··可好?”
    “不好!”
    “只是中毒,我··我寻遍天下名医··也要给您治好!”
    小白坚定地摇头:“不管什么毒,总有解药。”
    “不··不是毒。”
    老人苦笑一声。
    一旁的女人擦去泪痕,低声解释道:“寻常的毒怎么可能伤得到老太太。”
    “內院的伙食都是我负责,老太太所有的吃食也都由我先试毒。”
    “若是毒··我早就没了。”
    能把八觉巔峰都放倒的毒,一般人吃了怕是立刻就爆体而亡。
    “那··那他妈到底是什么?奶奶是什么时候中的招?”
    “不知。”
    女人自责地摇头,身后一排戏子同样人人悲戚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都不知道是怎么中的招。
    “这些年老太太深居简出,几乎不踏出小院,忠义礼信四位想要见老太太都要提前申请。”
    “一个月前,老太太突感身体不適。”
    “起初以为只是··年纪大了。”
    “可服用了许多天材地宝也没用,反而··修为一点点流失。”
    “再然后··老太太开始看不清东西,直至失明。”
    “京都派了人来查看,也没查出具体的病因。”
    “不是毒··却在一点点吞噬老太太的身体,直到今天,老太太的五臟六腑都被一层不知名物质侵蚀殆尽。”
    “古医和西医第一人都来看过,却束手无策,说是从未见过这样的物质。”
    一屋子人陷入了悲痛之中。
    唯独老太太一脸平静地说道:“生死有命,哪有人不死的?老身临死之前有亲孙在侧,有你们侍奉左右,足矣。”
    “莫要··悲痛。”
    “好孙儿··你该走了··待我大葬当天··你再回天义堂。”
    “届时··一定要··大张旗鼓··人尽皆知。”
    “春府··那小子··你若来祭拜我··带上他··呵呵··有他在旁,春府就不能看著··你们俩被你四位叔叔害死。”
    “好孙儿,天快亮了,走吧。”老太太颤抖地取下手上玉鐲,放在小白手中,“若是··若是遇到··无法解决的事··”
    “带它··去找··京都··那条老狗。”

章节目录

別叫我狗贼:玩的脏才站得稳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PO18脸红心跳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別叫我狗贼:玩的脏才站得稳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