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犬的脸色铁青:“蜂巢岛……”
    青雉眉头紧皱:“麻烦了。”
    黄猿苦笑了一下:“这下可不好办了呢~”
    泽法没有说话。
    他的右臂还垂在身侧抬不起来,左手勉强凝聚了一点武装色,但连他自己都知道这点力量根本不够看。
    卡普环顾了整个战场。
    蜂巢岛七人已经形成了包围圈,加上原来的四个皇者,十一个顶级战力对五个半残的海军。
    打不了了。
    继续打下去,海军五人中至少有三人会被留在这里。
    卡普的牙关咬得咯嘣响,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不甘心。
    冥王就在眼前,就差那么一点。
    如果蜂巢岛的支援再晚来半天,不,哪怕再晚来两个时辰,他们就能把战线推到冥王的射程內。
    赤犬的岩浆拳,一炮就能把冥王炸穿。
    但就差那么一点。
    卡普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一个字——
    “撤——!!!”
    声音在冰原上空炸开,震得碎冰都在跳动。
    黄猿的反应最快。
    在卡普吼出“撤”字的同一瞬间,他就已经化作了光束。
    金色的光芒捲起青雉和泽法,三个人一起被光速带离了战场。
    赤犬不甘心地看了冥王方向最后一眼。
    他的拳头攥得咯嘣响,岩浆从指缝间滴下来,在冰面上烧出几个窟窿。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在骂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然后他转身,踏碎脚下的冰面,整个人化作岩浆炮弹射了出去。
    卡普最后一个走。
    没有用月步,就是一步一步地踩著冰面往回走。
    不是他走不快,是他不想跑。
    他的拳头还攥著,虎口还有血,身上的海军制服破破烂烂的。
    但他的腰背挺得很直,步伐也很稳。
    走到战场边缘的时候,卡普停了一下。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整片冰原,与罗伊隔空碰撞。
    “小子,”
    卡普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下次不会这样了。”
    罗伊站在冰原中央,秋水已经收回了鞘中。
    他的嘴角还有血跡,虎口的裂口还在往外渗血,眼里的红光刚刚才消退。
    但他站得很直。
    “隨时恭候。”罗伊微微一笑。
    卡普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消失在冰原尽头。
    海军五人的身影从冰原上消失后,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那种安静很奇怪。
    不是没有声音,风声还在吹,碎冰还在嘎吱响,远处还有海鸟在叫。
    但就是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大概是因为打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轰鸣声突然停了,耳朵还不习惯。
    然后——
    百兽海贼团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奎因从炮台上跳起来,肥胖的身躯在冰面上蹦了好几下,嘴里喊著“贏了!贏了!海军跑了!”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杰克將双镰插入冰面,仰天怒吼。
    他的身上全是伤口,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但他就跟没事人似的,吼得比谁都大声。
    飞五胞的人也都在欢呼。
    笹木一屁股坐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喘气。
    润媞抱著佩吉万又蹦又跳,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在骂谁。
    黑玛丽亚靠在冰面上,看著天空中的云,嘴角掛著笑。
    福兹弗独自站在船尾,没有欢呼。
    他的面具遮住了表情,但从他的站姿能看出来,他的戒备还没有完全放下。
    烬站在冥王甲板上,默默將长刀收入鞘中。他的镜片上还映著远处海平线上最后一点火光,嘴角难得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从开战到现在,他一直守在冥王旁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卡塔库栗牵制了他大半天,但他始终没有让任何人突破防线。
    罗伊站在冰原中央,看著海军消失的方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天一夜的高强度战斗,让他的精神力透支,虎口裂开,內臟也受了点震伤。
    但总的来说,还行。
    巴雷特走过来,蒲扇大的手掌拍在罗伊肩膀上。
    “老子来得不算晚吧?”巴雷特咧嘴一笑。
    “再晚来一个时辰,冥王可能就没了。”罗伊实话实说。
    “那不还是没晚嘛。”巴雷特笑得更大声了。
    鹰眼走过来,黑刀夜已经收回了鞘中。
    他看了罗伊一眼,又看了看远处冰原上的狼藉,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克洛克达尔叼著雪茄走过来:“打得挺惨的。”
    “还行。”罗伊说。
    “冥王没事?”克洛克达尔问。
    “没事。”
    “那就行。”
    克洛克达尔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回方舟箴音的方向。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放鬆,但罗伊知道,这傢伙在海军撤退之前,手指一直没离开过金鉤的鉤尖。
    大熊沉默地从罗伊身边走过,熊掌中的空气炮已经散去了。
    他朝罗伊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冰原边缘,看著远处海面上的残冰,不知道在想什么。
    居鲁士从战场边缘走回来,大剑上的血跡在阳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
    他甩了甩剑身上的血,收剑入鞘,朝罗伊行了个剑士礼。
    莫利亚在冰面上跑来跑去,影子蝙蝠还没收回来
    ,嘴里念叨著“太可惜了太可惜了,刚才应该趁机抓个海军大將当影子的”。
    路奇站在方舟箴音的舷梯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著冰原上的狼藉。
    他的指间五明腕已经收起,人兽形態也解除了。
    但他看向海军撤退方向的眼神,说明他在思考著什么。
    欢呼声还在冰原上迴荡。
    百兽海贼团的人在庆祝,蜂巢岛的人在整队,冰面上的伤员在被抬走,远处海面上的万国舰队正在缓缓脱离冰冻海域。
    罗伊站在冰原中央,被阳光、欢呼声和海风包围著。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冥王,到手了。
    ...................................................................................
    欢呼声还在冰原上迴荡的时候,罗伊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从欢呼的百兽海贼团成员身上扫过,从冰原上的狼藉上扫过,
    从远处正在脱离冰冻海域的万国舰队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冰原的另一侧。
    金狮子和big mom还站在那里。
    金狮子站在他那最后一座残破的浮空岛上,双手握著樱十和枯木,独眼眯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玲玲骑著宙斯,拿破崙握在手中,普罗米修斯在她头顶燃烧。
    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復,握著刀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神已经恢復了戒备。
    两人都没有跟著海军撤退。
    不是不想走,是没来得及。
    海军撤得太快了。
    黄猿光速卷著青雉和泽法跑了,赤犬化作岩浆炮弹跑了,
    卡普虽然走得慢,但那是他自己不想跑,不是跑不掉。
    金狮子和玲玲就没那么快了。
    浮空岛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光速,宙斯的闪电再快也快不过黄猿的金光。
    而且——罗伊的见闻色一直在锁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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