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更新提醒:第一百一十五章 弟弟好狠,阅读地址。
    化妆间的暖光压得很低,李宛华在灯下对著镜子,捏著粉扑反覆在眼下的泛红处轻按,却总也遮不住那点难掩的疲惫和焦虑。
    闻静在一边傻站著,不时安抚几句。
    没辙,她不会帮人化妆,原来这边的化妆师又是唐人的,刚才听说出事儿也撂挑子了,只能李宛华自己补。
    门被轻轻推开,陈昭走进来,反手带上门时放轻了动作,手里端著一杯热薑茶,搁在化妆檯边缘,“刚让场务煮的,驱驱寒。”
    从镜子里看他神態好像没太多责怪,李宛华暗暗鬆了口气,不过语气里还带著愧疚。
    “对不起啊陈昭,我早该第一时间拒绝的,不该犹豫,更不该让你为了我跟李国利闹到这样,现在整个剧组都停了,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说来她拍《马永贞》的时候,陈昭就是导演,不过那时候还当他是小弟弟逗弄呢。
    转眼一年就攒项目,和周刚坐一桌去了,际遇变化之快真让人措手不及。
    而她呢,那时候好歹还演女二,剧组上下都宠著,哪像现在?
    要不是那些武行都是去年的熟人,她进组后根本无人问津。
    “跟你没关係。”
    陈昭拉过旁边的摺叠椅坐下,离她不远不近,保持著熟人间的分寸。
    “是他借著拍戏的名头刁难人,就算今天不是你,换个演员,他照样会找由头试探我,你没做错什么。”
    李宛华吸了吸鼻子,拿起薑茶抿了一口,温热的暖意漫开,却没压下心底的慌乱。
    想和陈昭单独说说话,又碍於这里多了一个人,忍不住侧头看了闻静一眼……
    小闻多有眼力劲啊,立马道:“昭哥,我出去找找刚才的录音。”
    “嗯,辛苦了小闻。”
    等她走了,李宛华才嘆了口气。
    “唉,他们都说我『三不』是噱头,说我演的戏尺度大,吻戏多,前后矛盾。”
    李婉华的声音很轻,带著点自嘲的喑哑,放下化妆棉,转身看向陈昭,眼底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
    “可没人知道,那『三不』是我刚入行时,被导演逼著拍床戏,差点被潜规则后,咬著牙定下来的。”
    陈昭没有说话,当女人触动心事时,最好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两人现在正对而坐,距离很近,抬眼时李宛华能清楚看到对方的瞳孔,那里面很沉静,没有慌张失措,也看不出什么责怪的意味。
    这让她刚才的自辩有些多余。
    “你真不怪我吗?”
    陈昭信口安慰了一句:“跟你没关係为什么怪你,说了他是冲我来的。”
    似乎感觉上一句语气有些冲,怕影响她的情绪导致后续拍摄,於是接著找补。
    “人活著不需要別人来定义你的价值,你为自己而活,难道非要看別人的脸色?
    乖张、强势、难搞,这些都是別人给你的標籤,若全信他们的那套,只有画地为牢才能当烈女,试图挣脱枷锁就成<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了。”
    李宛华鼻头又一酸,却没像刚才那样掉泪,只是有些吃惊:“你不怕吗?”
    陈昭失笑道:“怕什么?”
    “可我怕……怕舆论传歪了,说你为了护著我顶撞前辈,说我耍大牌挑事。”
    “更怕他们逼我表態,要么咬你一口撇清自己,要么从此彻底没了工作。”
    她声音轻的像呢喃,只是尾音带著点恐惧的发颤。
    她太清楚圈子里的险恶,这种高层衝突,最容易被推出来当挡箭牌的,往往是她这种引发矛盾的女演员。
    陈昭脸色也难得正色:“有人看我们这一行光鲜亮丽,有人认为我们这行全是戏子。
    其实无论別人怎么想,嘴都长在別人身上,任凭他们如何讲,你还是你自己。
    人生上到哪一层台阶,阶下有人仰望你,阶上亦有人俯视你,若是抬头自卑,低头自得,那如何看清自己?
    於其战战兢兢,指望別人不来责怪,不来迫害,不如自己练就披荆斩棘的本事。
    不用別人撑伞,不用別人遮蔽,別人的屋檐再大,也不如自己有片风吹不透、雨淋不倒的天地。”
    如果换了一个场景,换一个时间,这番强行上价值,可能不但没有效果,还会令她反感和厌恶。
    可在恰当的时机,恰当的情绪中说出来,就像一颗石子,砸进李宛华心里的水潭,泛起无限涟漪。
    这些年,明明接剧本的时候没吻戏、没床戏,到真拍摄的时候又不断往上加,敢拒绝就骂你装纯、立牌坊,耍大牌,连她自己都怀疑是不是真的错了。
    陈昭没有装逼,说他能把事情摆平,也没有去评价她的经歷和遭遇,只是陈述了一番关於自尊的道理。
    千言万语,匯成一句“他懂我”!
    眼泪再次忍不住顺著脸颊滑下来,这次她没躲,也没捂嘴,就那样看著他,任由眼泪淌。
    陈昭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递纸巾,手刚碰到口袋,就见李宛华忽然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带著点迟疑,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
    明明只有几步距离,但她好像扭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他坐著,她站著,视线刚好平齐,既没有抬头,也不用低头,能从他的瞳孔中看到真正的自己。
    化妆间的暖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把一滴滴的泪珠映得像破碎的钻石,璀璨炫目。
    她的呼吸有点急,胸口微微起伏,带著点不自知的引诱,漾的上人心痒痒。
    “谢谢你。”她轻声说,声音抖得厉害。
    陈昭这两天他一直处在燥郁中,两个脑袋激烈博弈出了残存的理智,终於轻轻吐出一句“不用”的时候……就见她慢慢弯下腰,凑近了些。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唇膏的味儿,混著她发间的淡香,耳尖的酥麻感顺著神经蔓延开来,缠得人呼吸骤紧。
    陈昭没动,也没再说话,心跳加速,理智告诉他该推开,该后退,身体却像被钉住了。
    他想看看,她到底敢靠近到什么程度,直到鼻尖相抵,气息交融……然后,动作顿住了。
    她眼神里藏著挣扎,像在问他“可以吗”,又像在问自己“该不该”。
    呼吸越来越乱,温热的气息一次次扫过他的皮肤,带著致命的诱惑。
    陈昭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终於轻声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別闹。”
    语气里已经有些求饶的意味了,是求她別再靠近,再来可就要擦枪走火了。
    可李宛华却像是被这两个字烫到了,猛地闭了眼,然后……
    柔软的唇瓣,轻轻蹭过他的脸颊。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化妆檯。
    化妆品瓶子哗啦啦倒了几个,打破了这凝固的氛围。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不敢看陈昭,只是低下头,盯著自己的鞋尖,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昭僵在椅子上,脸颊上那点触感像带著电流,一路窜到心口,麻得浑身燥热。
    女人,这可是你自找的!
    轻轻把她的手牵住,语气有点硬:“转过来。”
    李宛华没动,肩膀还在轻轻发抖。
    “我让你抬头。”
    她慢慢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却又多了层水光,像含著泪的小鹿。
    刚想说句什么,后腰便突然覆上一只温热的手,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將她稳稳圈进一个坚实的怀抱。
    她惊得微微一颤,还未及反应,下頜便被他轻轻捏住,將她的脸斜侧过来。
    深瞳里还凝著几分错愕,长而卷翘的睫毛因紧张急促颤动,朱唇微张,却说著看似不著调的话。
    “《马永贞》那时候,我总逗你是小导演,其实心里知道,你是少数不把我当花瓶看的人。”
    “所以你在片花里剪掉了我的镜头,我是不怎么生气的,那天晚上去找你,只是厌恶那种毫无意义的亲密戏。”
    哦,陈昭好像懂了。
    原来那天晚上,她是特地去调戏自己的,而且把调戏自己当成对剧组压迫的无声反抗?
    至於为啥找自己,除了顺眼外,肯定认为他不敢来真的唄!
    女人,事到如今居然还敢玩火?
    陈昭的目光落在她这张艷绝的脸上,从眼眸里的水光,到泛著薄红的高颧,最后定格在那抹柔软的唇上。
    李宛华浑身一软,下意识地往后靠,却彻底撞进他的怀里。
    他圈在她纤腰上的手微微收紧,隔著罗裙感受到她腰肢的纤细柔韧,裙摆被蹭得微微上移,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肌肤。
    惊鸿一瞥,儘是妖嬈曲线。
    她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后背贴著他坚实的胸膛,腰线的弧度在衣料勾勒下愈发分明,裙摆垂落时又衬得臀线<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一举一动都带著难以言喻的风情。
    光影在交叠的身影上流转,將她锦绣裹身的妖嬈身姿衬得愈发清晰,却又在暖灯的氤氳下,多了几分朦朧的旎旎。
    忽然一声痛呼:“怎么跟个榔头似的?”
    滚烫的低语穿过耳心,“现在知道怕也晚了。”
    宛华姐心动神摇,气餳骨软,不由嗔道:“討厌,人家房间小,你还非用榔头撬开,要把人家拆散架啊。”
    宛华姐心动神摇,气餳骨软,不由嗔道:“討厌,人家房间小,你还非用榔头撬开,要把人家拆散架啊。”
    陈昭把榔头一靠,抬眼时,撞进她湿漉漉的眸子里,掸了掸戏服,眼底漾著笑,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尖。
    “瞧你说的,哪是拆家,这不是拍戏置景要先规整规整嘛。
    这化妆间的门有点小,不用榔头敲两下,后面运道具都进不来。
    再说了,置景哪能少了点睛的东西?
    等我拾掇利落,就挥毫泼墨写张帖子,往那一贴,立马就有江湖味儿了。”
    她扶著化妆桌时,凝眸去瞧那个装著薑茶的杯子,突然回忆起去年那晚留下的红唇印,由不更加动情:“那你轻点,我看看你的书法。”
    陈昭当然不会让她失望。
    他的书法极好,且书格多变,有吴带当风之飘逸、盘钢截玉之雄健、高古游丝之灵动、润含春雨之丰腴、乾裂秋风吹破竹之枯涩!
    气沉丹田,腰腹发力,立即又有折带飞白贯彻其中,轻书几行诗句。
    碧眼緋潮一抹,笑靨流光漫过,杏腮凝薄艷,垂眸软带嗔。
    数颗明珠垂,轻摇映得酥胸扩,罗綺暗裹妖嬈,蹙黛娇声糯;
    凝眸波横欲语,敛眸带妆怯懦,玉颊匀霞色,檀腮含春廓。
    软腰轻款举,绵绣罩臀肤映雪,莲步颤纤胯扬,与君合欢乐。
    宛华姐几欲晕去,不知过了多久,才声若游丝道:“弟弟好狠,姐姐几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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