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纯生怕弄疼苏澈,动作格外轻柔,一双小鹿般的眸子满是关切。
    温热的呼吸拂过苏澈的脸颊,两人距离极近,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
    苏澈看著眼前女孩认真又心疼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刘浩纯近距离地看著苏澈俊俏的脸庞,心跳越来越快。
    她一边擦药,一边小声嘀咕:
    “苏总,下次別这么拼命了……真的会受伤的。”
    话音落下,她才惊觉自己说得太过亲昵,脸颊瞬间爆红。
    曖昧的气息在小小的房间里悄悄蔓延。
    刘浩纯低著头,努力掩饰慌乱的情绪,可泛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她的紧张。
    过了一会儿,她鼓起勇气,小声问:
    “疼吗?”
    “不疼。”苏澈咧嘴一笑,“一点小伤,不碍事。”
    刘浩纯看到他的笑容,突然想到了刘红兵,不由得有些恍惚。
    愣了片刻,她回过神,更加心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都破皮了……你明明是老板,没必要这么拼的。”
    她这话一出,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已经不像是演员对老板的关心,更像是……一个女孩子对心上人的担忧。
    苏澈看著她明亮清澈的眼睛,看著她小心翼翼为自己擦药的模样,微微一笑:
    “拍戏嘛,真实一点,观眾才会信。”
    “而且,刘红兵本来就该护著忆秦娥。”
    这句话,戏里戏外混在一起,听得刘浩纯心头一颤。
    她手上的动作一顿,差点把棉签掉在地上。
    这一刻,她彻底分不清了。
    眼前的人,是苏总,还是那个为她挺身而出、一脚踹翻流氓的刘红兵?
    刚才在片场,他衝过来把她护在身后的那一刻,她感受到的安全感,到底是忆秦娥的,还是她刘浩纯自己的?
    她的心越跳越快。
    苏澈发现了她的异样,好奇道:“怎么了?”
    “没……没事。”
    “擦好了。”
    刘浩纯连忙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想拉开一点距离,掩饰自己的慌乱。
    可手腕却突然被苏澈轻轻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力道不重,却让她瞬间动弹不得。
    “慌什么?”
    苏澈看著她,眼中带著几分戏謔,更多的却是温柔。
    “我又不会吃了你。”
    刘浩纯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脸颊瞬间发烫。
    “我、我没有……”
    她小声辩解,却底气不足。
    “刚才在片场,嚇著了?”苏澈语气放软,“以后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更戳心。
    刘浩纯的眼泪差点没忍住掉下来,不是委屈,而是突如其来的心动与酸涩。
    她一直把苏澈当成高高在上的神,是给她机会、带她成长的老板。
    可从今天他挺身而出的那一刻起,那个身影,就深深刻进了她的心里。
    “苏总……”
    她哽咽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叫我苏澈就好。”苏澈纠正。
    刘浩纯愣住,不敢置信地看他。
    “私下里,不用总叫苏总。”
    苏澈看著她,眼神认真:“在这里,我只是苏澈。”
    刘浩纯看著他眼里的温柔,彻底沦陷了。
    她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他好像……也有一点喜欢自己。
    可下一秒,理智又把她拉了回来。
    她想起刘师师,想起刘艺菲,想起那些站在他身边、光芒万丈的女人。
    她只是一个刚出道的小演员,怎么敢……
    她慌忙低下头,抽回自己的手,把药瓶和棉签往桌上一放,声音慌乱:
    “我……我先回去了,苏总你早点休息。”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样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浩纯。”苏澈在她身后开口。
    刘浩纯脚步一顿,背对著他,心臟狂跳。
    “今天这场戏,你演得很好。”
    苏澈的声音传来,温和而真诚。
    “忆秦娥的心动,你演得很真实。”
    刘浩纯咬著唇,没敢回头,轻轻嗯了一声,拉开门快速走了出去。
    直到关上房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她才捂住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大口喘气。
    脸上烫得嚇人,脑子里全是苏澈的样子。
    她分不清,这到底是戏,还是……真的动心了。
    而房间里,苏澈看著关上的门,又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嘴角微微上扬。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戏里的忆秦娥爱上了刘红兵,
    戏外的刘浩纯,也在不知不觉中,对他动了心。
    第二天一早,剧组照常开工。
    刘浩纯几乎是掐著点赶到片场,一进门,目光就下意识往苏澈的方向瞟。
    刚对上他的视线,她又像被烫到一样,慌忙低下头,耳根唰地红了。
    昨晚的曖昧,一整夜都在她脑子里打转,挥之不去。
    苏澈倒是神色如常,只是看向她时,眼底多了一丝柔和。
    他像往常一样专注工作,可只要刘浩纯在场,他的注意力总会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场记打板,继续拍摄刘红兵与忆秦娥的对手戏。
    可这一次,刘浩纯频频出错。
    要么台词卡壳,要么眼神不敢和苏澈对视,原本该冷漠的忆秦娥,此刻眼里全是慌乱和不自然,连脸颊都微微泛红。
    “卡。”
    导演无奈喊停。
    “浩纯,你状態不对啊,忆秦娥现在是对刘红兵反感冷漠,不是害羞,明白吗?”
    “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次。”刘浩纯连忙道歉。
    可重新开拍,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只要一靠近苏澈,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她就脑子空白,根本入不了戏。
    苏澈看出她有心事,趁补妆间隙,走到她身边,笑著问:“有心事?”
    刘浩纯猛地抬头,心跳再次失控,声音细若蚊蚋:“我没有……”
    “昨晚擦药的时候,不是挺勇敢的?”苏澈故意逗她。
    一句话,让她脸颊彻底烧起来。
    不远处,张若楠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眼睛瞪得溜圆。
    等苏澈离开后,她偷偷凑到刘浩纯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八卦:
    “纯子,你跟苏总……昨晚发生什么了?你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对劲啊!”
    刘浩纯心头一慌,连忙摆手:“没、没有啊,你別乱说。”
    “还狡辩!”张若楠挤眉弄眼,“你刚才跟苏总对戏,脸都红透了,我可都看见了!”
    刘浩纯被戳中心事,越发慌乱,只能埋头看剧本,假装听不见。
    这场戏断断续续拍了好几遍才勉强通过。
    收工休息时,刘浩纯刻意躲著苏澈,不敢跟他单独相处,可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追著他的身影跑。
    苏澈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
    他知道,这小姑娘,是真的动心了。
    戏里,忆秦娥还在嘴硬,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喜欢上刘红兵。
    戏外,刘浩纯也在拼命掩饰,不敢承认自己对他动了真情。
    可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情愫,根本藏不住。
    场务送来水,苏澈顺手接过两瓶,径直朝刘浩纯走去。
    周围工作人员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装作忙碌,实则偷偷吃瓜。
    刘浩纯看见他走过来,心臟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下意识想躲。
    苏澈却已经把水递到她面前,语气自然,却只有两人能听懂其中深意:
    “脸还这么红,昨晚没睡好?”
    刘浩纯接过水,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回手,低著头小声道:
    “没、没有……”
    苏澈看著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笑意更浓,没再逗她,只轻声说:
    “下午还有戏,调整好状態,別再 ng 了。”
    “嗯……我知道了。”刘浩纯用力点头,不敢看他。
    苏澈转身离开后,张若楠立刻扑过来,一脸八卦:
    “完了完了,纯子,你是真的陷进去了,苏总对你也太不一样了!”
    刘浩纯捂住发烫的脸,心里又甜又乱。
    她也不想这样,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那个在片场为她挺身而出,连眼神都带著爱意的男人,早已悄悄住进了她心底。
    只是她不知道,这份戏里戏外交织的心动,最终会走向何方。
    接下来的几场戏,全是刘红兵对忆秦娥掏心掏肺的名场面。
    刘红兵给她买衣服、吃的……受了委屈第一时间替她出头、被她冷言冷语对待也从不退缩。
    每一场对手戏,都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刘浩纯心上。
    她看著眼前眼神炙热、满眼都是忆秦娥的苏澈,越来越分不清,这到底是刘红兵对忆秦娥的深情,还是苏澈对她的。
    戏越演,心越乱。
    这天傍晚拍夜戏,一场刘红兵冒雨给忆秦娥送药的戏份开拍。
    苏澈浑身被雨水打湿,头髮贴在额头,冻得嘴唇发白,却依旧笑著把温热的药递到她面前,用陕北方言憨憨地说:
    “娥子,你咳嗽哩,快把药一喝么,不苦哩。”
    忆秦娥却依旧冷漠,一把推开他的手:
    “你別再来烦我了。”
    药碗摔碎在地上。
    刘红兵脸上的笑容僵住,眼底满是失落,却还是强装无所谓:“么似(没事),额再去买。”
    导演喊“卡”的那一刻,刘浩纯瞬间破防。
    她看著苏澈湿漉漉的头髮、冻得发红的脸颊,还有昨天为了救她留下的伤口,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不是演的,是真的心疼。
    苏澈一见她哭,立刻慌了,顾不上擦身上的雨水,连忙走过去:“怎么了?是不是嚇著了?”
    “我……”
    刘浩纯哽咽著,眼泪越流越凶。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你的……你都淋湿了,还受伤了,我不该对你那么凶……”
    她一边哭,一边伸手,轻轻想去碰他脸上的旧伤,动作小心翼翼,满是心疼。
    周围的工作人员一看这情形,全都识趣地走开了,假装忙碌,心里却都在疯狂吃瓜。
    谁都看得出来,刘浩纯这是入戏太深,动了真心。
    苏澈看著她哭得通红的眼睛,心瞬间软了。
    他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傻丫头,我没事,拍戏而已。”
    “不是拍戏……”
    刘浩纯猛地抬头,眼泪模糊地看著他,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哽咽著说:
    “苏总,我……我好像分不清戏里戏外了。”
    “我看见你受伤,我会心疼,看见你对我好,我会心动,我……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
    一句话说完,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既害怕又期待。
    她怕被拒绝,怕连现在的关係都保不住,可又忍不住,想把藏在心底的话全都告诉他。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雨滴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苏澈看著她含泪又倔强的模样,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
    他没有推开她,反而伸手,將她轻轻拥进怀里,用外套裹住她微凉的身体。
    “我知道。”
    刘浩纯靠在他怀里,眼泪还掛在脸上,整个人都懵了:“你……你知道?”
    “从你昨晚来我房间,给我擦药的时候,就知道了。”
    苏澈认真地看著她:“浩纯,我对你,也不一样。”
    刘浩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泪眼朦朧里,她清晰地看见苏澈脸上的认真。
    “可是……师师姐、艺菲姐她们……”
    苏澈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靠在自己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
    “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浩纯,你不用跟任何人比,在我这里,你就是你,独一无二。”
    雨还在下,可怀里的温度,却暖得让人想哭。
    刘浩纯再也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
    这一次,是幸福的眼泪。
    ……
    自从雨夜那场戏过后,刘浩纯和苏澈之间的关係彻底变了。
    片场休息时,苏澈会下意识帮她挡太阳、递温水、整理被风吹乱的头髮。
    拍亲密戏时,他的动作会格外轻柔,生怕碰疼她。
    就连她忘词、卡壳,苏澈也总是耐心引导,没有半分不耐,全是宠溺。
    刘浩纯更是像所有陷入热恋的少女一样,每天早早来到片场,盼著苏澈出现。
    一和他演对手戏,她整个人都在发光,忆秦娥的倔强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娇羞,连导演都连连夸讚:
    “状態越来越对了,这才是情竇初开的样子!”
    剧组上下都是人精,谁看不出来这里头的猫腻?
    只是大家心照不宣,只偷偷吃瓜,绝不多嘴外传。
    苏澈是老板,又是投资方,刘浩纯是女主角,这种事,看破不说破,对大家都好。
    张若楠看著两人越来越近,每天在片场眉来眼去,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又酸又涩,很不是滋味。
    既怕闺蜜苦,又怕闺蜜开路虎。
    她和刘浩纯一同进组,一同被苏澈选中,凭什么现在,所有的偏爱都落在了刘浩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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