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那就好。”冯大炮朗声笑道,“小程这孩子懂事贴心,用心照顾你,你也记得好好回敬、答谢人家。”
    “知道了,我一定好好『回敬』。”徐凡语气绵长,暗含深意。
    “行,那你们好好倒时差休息,我先忙了。”冯大炮说完,便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紧绷的氛围彻底消散。
    徐凡隨手將手机搁在身侧床单上,斜睨了程胜一眼,眼尾带著慵懒的嗔意,没好气开口:“小傢伙,这下满足你的恶趣味了?”
    程胜眼底漾著一层戏謔的笑意,目光沉沉锁住她,似笑非笑回道:“徐姐,姐夫临掛电话前的叮嘱,可不能忘了,好好回敬我才行。”
    徐凡眉眼弯起一抹嗔色,指尖轻轻抵在他胸口,低声反问:“我现在这般,难道还算不上好好回敬你?”
    两人之间曖昧氛围恰好拉满,一阵突兀清亮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硬生生打破了室內繾綣的气氛。
    程胜眉头瞬间拧起,心底满是烦躁,下意识以为又是冯大炮,隨口对著徐凡吐槽:“老冯这是没完没了了?”
    徐凡皱著眉侧耳分辨声源,立刻摇头:“不是我的手机铃声。”
    “不是你的,那难道是……”程胜话音一顿,视线顺势转向闭目调息的陈虹,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虹姐,別歇著了,赶紧接下电话,这铃声吵得人半点兴致都没了。”
    陈虹慢悠悠掀开眼皮,眼底全是疲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透著无奈吐槽:“你们俩就不能去別的房间?非要挤在这里惹人打扰。”
    “虹姐,说好的齐人之福,分开了反倒没意思。”程胜笑意不改,半点没有挪地方的打算。
    一旁的徐凡语气轻快,笑著出声催促:“阿虹快接吧,十有八九是老陈打过来的。”
    “行了行了,你们只顾著及时行乐就好。”陈虹无奈嘆了口气,侧身摸索到枕边手机,指尖划过接听键。
    听筒里当即炸开陈凯隔压抑不住的咆哮,语气暴怒:“陈虹,你是不是背著我给我戴绿帽了?”
    程胜身体瞬间僵住,所有动作尽数停顿。
    徐凡眼疾手快,指尖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腰侧,尖锐的痛感让他猛然回神,压低声音尷尬地对徐凡说道:“徐姐,跟冯大炮一模一样,也是看到机场照片过来质问的。”
    陈虹心口微微发紧,心底藏著几分愧疚,但面上神色丝毫未露,语气冷静强硬地反问:“老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给你戴绿帽了?”
    “还狡辩?”陈凯隔怒火更盛,“那我问你,去机场接你的男人是谁?毫无预兆突然跑去美国,不是私会別的男人是什么?”
    程胜嘴角狠狠一抽,心底暗自哭笑不得,前一刻还是圈內靠谱晚辈,转眼就成了陈凯隔口中的“別的男人”。
    “你別听网上流言胡乱揣测。”陈虹语气平稳周旋,“接机的人你本身就认识,出发之前我也跟你报备过,这次赴美是学习好莱坞工业化电影製作经验。”
    “我认识?”陈凯隔语气迟疑,怒火稍稍收敛。
    “没错,是程胜,我和徐凡一起认的乾弟弟,论辈分你也算他姐夫,当初他还专门帮你写过剧本,你怎么能跟著外人一起誹谤他。”陈虹条理清晰地回话。
    程胜眼珠飞快一转,刻意抬高上半身,凑近手机收音范围,声音洪亮坦荡:“陈导,是我,网上那些照片都是断章取义的不实言论,您千万別信,之前冯导已经打过电话核实,纯属误会,现在虹姐和徐姐彼此作伴,我们三人清清白白,没有任何逾矩之处。”
    徐凡听著这番谎话,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里暗自腹誹:眼下三人贴身共处,半点清白都谈不上,也就只能对著电话使劲忽悠陈凯隔了。
    “小程?没想到你也在现场。”陈凯隔语气满是错愕,之前只看到模糊背影,完全没联想到程胜。
    “是啊,我刚刚把虹姐和徐姐送到酒店,正准备动身离开,刚好赶上您打电话。”程胜一边不动声色收敛动作,一边从容应答,全然不顾身侧徐凡死死抿著嘴、强忍笑意的模样。
    “原来是你,那確实是我误会了。”陈凯隔鬆了口气,语气满是自嘲,“网上有人偷拍了接机照片,被营销號刻意炒作,传得沸沸扬扬,我一时被流言裹挟,难免疑神疑鬼。”
    “换做任何人都会多想,人之常情。”程胜顺著对方的情绪共情,语气格外通透,“换做是我,看到爱人和陌生男子同框,心里也会犯嘀咕。”
    短暂寒暄过后,陈凯隔问出了和冯大炮一模一样的问题:“对了小程,你这次远赴好莱坞,是有新项目?”
    程胜只能耐著性子复述之前的说辞,同时手掌轻轻覆在陈虹心口缓慢按压。
    方才一通对峙让陈虹心率飆升,浑身紧绷,再不舒缓很容易心慌心悸,若是放任不管,极易诱发胸闷心衰。
    听筒里忽然传来陈凯隔疑惑的声音:“咦?小程,你呼吸声怎么这么粗重,是在搬什么重物吗?”
    程胜心头猛地一跳,险些当场露馅,电光火石间编出说辞:“是啊,酒店客厅沙发摆放彆扭,虹姐和徐姐觉得遮挡视线、影响观影,我正帮忙挪动沙发。”
    “还好有你在。”陈凯隔没有半点怀疑,由衷感慨,“她们两个都是弱女子,酒店定製实木沙发重量极大,她们根本搬不动。”
    “確实如此,单人很难挪动。”程胜应声附和,同时对著身侧两人眨了眨眼,眼底满是促狭。
    陈虹和徐凡对视一眼,皆是满脸无奈,只能配合他收敛气息,任由他借著谎话当眾捉弄二人。
    “说起来我还忘了恭喜你。”陈凯隔转而提起正事,语气诚恳,“你旗下公司出品的《疯狂的赛车》票房大爆。”
    程胜语气平淡,带著明显的遗憾:“姐夫,这部片子最终成绩,远低於我的预判。”(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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