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第679章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朱思忠本以为杨璟会在北岸召见他，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有人带他过去，就在他即將坐不住的时候，突然看到北岸的明军大营一动，有一支上万人的大军踏著浮桥就来到了南岸，杨璟等人自然也在这支大军当中。
等诸將抵达南岸的广州牧城中时，这才派人来传唤朱思忠，让他到汉江南岸的广州牧城中谈判。
朱思忠顿时愕然半晌，心道明军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啊，之前明明在北岸，不叫他去北岸谈判，非要带著大军来南岸谈判，这不就是在告诉他北岸都已经在大明的掌控之中，谈判內容不包括北岸了吗。
想到此处，朱思忠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明军如此盛气凌人，看来这次的谈判也必定十分艰难。
跟著士兵入城的时候，他还发现沿途遇到的明军大多都对他冷眼相待，仿佛若是没有长官的命令，立刻就要上来撕了他似的，那种眼神顿时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不禁暗自加快了脚步。
等来到广州牧的州衙之后，朱思忠这才发现，来的明军將领还挺齐全，杨璟和窗安庆並排坐在上首，俞通海和张德胜等人坐在两边，看这架势，这哪是要和谈，分明就是来三堂会审来的......
双方互相介绍了一番，待各自落座后，杨璟才开门见山的说道，“阁下既然是受王顓指派前来和谈的，那就直接亮明条件吧。”
朱思忠一见对方这么直接，也当即道，“明军此次出兵，皆因双城之事而起，若高丽交出幕后的凶手，不知明军是否可以退兵？”
杨璟闻言却顿时诧异道，“哦？这么说，王顓是愿意前来自首了？那还和谈个什么，只要他肯隨我去京师请罪，大明自然会立刻退兵，不知阁下还有什么好谈的。”
朱思忠却深吸一口气，笑著说道，“关於此事，我想天朝可能还是有些误会，双城之事本国已然查清，实乃廉悌臣自作主张，背著吾王私下为之，只要大明肯退兵，高丽自然愿意將此人交给天朝发落，不知將军意下如何？”
“你放屁！”这次还不等杨璟说话，一旁的总参谋长张德胜就听不下去了，当即驳斥道，“简直一派胡言，若是廉悌臣私自所为，那他是怎么给叛军封官的？
“別跟我说你们现在还不承认，那任命状上可是有你们高丽吏部的大印，还有那方官印，也有你们礼部的铸文，若真没有王顓那逆贼的指使，他廉悌臣能弄来这些东西？你莫不是將我们都当作傻子不成？”
朱思忠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还用得著你说？交出廉悌臣给大明发落，不过是给大明卖个面子，让大明有个收兵的藉口罢了，谁不知道背后的主使肯定是王顓。
不过他还是反驳道，“这位將军就有所不知了，廉悌臣是可是高丽丞相，百官之首，吏部和礼部皆是其下属，他瞒著大王做这些事，並非毫无可能。”
眼见此人还在狡辩，张德胜顿时又追问道，“那被抓的两个人证呢？姓洪的那小子可是你们另一位宰相的次子，还有王顓身边的內侍宦官陈泛，这总不是廉悌臣能调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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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思忠当即又道，“洪彦博与廉悌臣同为正副宰相，那洪师范便是其世侄，二者私交莫逆，此事又颇为隱秘，廉悌臣身为洪师范的叔父，指使世侄去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有何不可能的，至於那名內侍宦官，乃是廉悌臣矫詔假传吾王旨意，令其隨行而已。”
“呵呵呵......”张德胜听完都气笑了，顿时讥讽道，“你们倒是把王顓摘了个乾净，不过你说的这些鬼话，你自己相信吗？
“阁下可別忘了，那几个人犯现在可都还活著呢，且还有口供在，真相如何，我们隨时可以对质，你敢让王顓跟我们回去对质吗？”
朱思忠却根本不接这茬，而是继续狡辩道，“大明对那三人施行了斫手之刑，此酷刑也，难免有严刑逼供之嫌，口供当然是做不得数的，且方才所说之事，廉悌臣皆已悉数供认不讳，我自然相信自己说的话。”
“好好好，你们高丽人睁著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厉害，张某领教了，不过仅仅拿出一个廉悌臣就想矇混过关，我看你们还是想多了，吾皇陛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又岂是尔等宵小可以誆骗的？
“你们大可以死不承认，待天兵继续南下，亲自將王顓拿去京师审讯的时候，想必到时定能水落石出，哼。”张德胜当即冷笑一声盯著他说道。
朱思忠闻言顿时就不说话了，高丽嘴上自然可以各种狡辩，可一旦大明发出了武力威胁，战场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这才是现在最要命的事情。
杨璟见状也暗自摇了摇头说道，“且不论刚才阁下说的那些话，究竟有没有人会信，即便真是如此，也应该是尔等先把凶手交出来，然后大明才会考虑会不会撤军。
“而不是大明答应撤军，你们才选择交人，我想你们恐怕是搞错了顺序，你们提出这样的条件，分明是一点和谈的诚意都没有。”
朱思忠闻言立即反问道，“那杨將军以为，大明如何才肯从高丽撤军？”
“很简单，把王顓、廉悌臣、郑世云、洪彦博，还有与此事有关之人全都交出来，你们承不承认无所谓，先把人交出来带去京师一问便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杨璟当即提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条件。
只是这个条件，朱思忠当然不能答应，於是就再次说道，“那要是高丽愿意割地请和呢，如此大明可愿撤军吗？”
杨璟面无表情，当即反问道，“怎么割，割哪里？”
一见明军將领真的对割地感兴趣，朱思忠总算是有了点信心，於是当即道，“遵循前朝旧例，今后两国以慈悲岭为界如何？慈悲岭以北六十余城，连同高丽的西京平壤，都让给大明，如此天朝可愿退兵吗？”
“呵呵。”然而正当朱思忠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杨璟时，杨璟却忽然笑出了声。
“使者莫不是在说笑，区区慈悲岭以北六十余城，你觉得大明是为此而出兵的吗？
“还有什么尊前朝旧例，不知你说的是哪个前朝，若是胡元蒙古，我们大明可是不认的，大明继承巨唐的法统，若是以巨唐在此处的边界而论，那原高句丽、百济之属，都应该归大明所有，尔等应该退回新罗之地才对。
“而阁下若说的是前元的胡虏，那本將军可就要问问你们高丽是什么意思了，莫非尔等以为，我大明堂堂天朝，只能和蒙元胡虏相提並论？
“我看你们是丝毫没有悔过之心，咱们还是谈谈如何交出人犯吧。”
朱思忠闻言顿时脸色一黑，被这话噎了一下，不过他可不敢接著唐朝的边界往下说，杨璟之所以这么提，无非是对条件不满意嘛，於是他又答非所问地说道。
“大明此次出兵，皆因双城总管府而来，双城与大明辽东腹地远隔千山，面对高丽的一侧却是平原坦途，大明担心双城会被高丽夺走，也实属正常。
“不如这样，为了打消天朝的疑虑，也是为了让天朝放心高丽今后不会再对双城起什么心思，我们愿意將元山周边的长州、和州、高州、文州、登州、交州也让给大明如何？
“这样今后大明便可以以山势天险为屏，也就不用担心高丽再打双城的主意了，双城周边所有的平原尽归明国，不知这样，天朝可愿退兵？”
此言一出，在场的明军將领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个割法倒是让他们没想到的，看来高丽真是怕了，为了能让大明退兵，也確实下了血本。
虽然半岛东北方的那一小块平原，远不如平壤那六十余城的土地面积广大，但其战略位置却十分重要。
如果把这块地比作中原的燕云十六州的话，曾经大明只占其中的两个州，而高丽这次就相当於把剩下的十四个州也一併打包送给了大明，等於把自己最重要的安全屏障让了出去，確实很有诚意。
不过嘛，虽然高丽的诚意是有了，但他们显然错估了大明的胃口，鲁锦想要的，又岂是半岛东北的那一小块平原.....
於是就听杨璟说道，“我想阁下还是误会了什么，天朝此次出兵，又岂是为了那区区几座城池而来，高丽的土地再多，加起来尚不如天朝的一个行省，天朝缺的是那几座城的土地吗？
“天朝要的是秩序井然，是各安其分，要的不过是一个公道！
“此次是高丽挑衅大明在先，若凶手得不到应有的惩罚，传扬出去，其他番邦岂不是认为天朝失了威仪，隨便一个属国都敢侵犯大明的疆土，事后凶手还能逍遥法外，那今后其他属国还不有样学样，全来谋夺天朝的疆土？”
朱思忠闻言脸色顿时又难看了一分，看来大明是死活都要把王顓带走了，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土地，或者说大明想要的更多？
於是他也只能最后试探了一次，当即再次答非所问的说道，“据在下所知，天朝还急需铅矿，之前也让高丽每年供奉，不如我们把慈悲岭附近的那处铅矿也让给大明，任大明隨意开採。
“如此，加上慈悲岭以北的六十余城，以及元山周边诸城，还有一座铅矿，不知这样天朝是否愿意退兵？”
此言一出，明军一方再次对视一眼，高丽居然捨得如此出价？那看来他们是真的撑不住了。
不过只加一座铅矿的话，杨璟对此就更不屑一顾了。
杨璟倒是知道鲁锦很重视各种矿產，更知道铅矿对朝廷的重要性，別的不说，光是每年造子弹就需要用多少铅呢，一场大战下来消耗的弹药更是个天文数字，他这个领军元帅能不知道？
不过他也听鲁锦说过，鲁锦之前告诉高丽的，慈悲岭附近那座铅矿，也並不是半岛最大的铅矿，其实在高丽的平安北道，也就是紧靠著鸭绿江南岸的那片区域，就有一座世界级的铅锌富矿，储量可比慈悲岭那一处夸张多了。
只要大明答应收下慈悲岭以北的土地，一样可以开採到大量的铅矿，而且当地还有不少伴生的白银呢。
再说了，只要把汉江以北全吞下来，整个北高丽的各种矿產就全都是大明的，还用得著让高丽在这一座矿一座矿的让？
於是就听杨璟再次强调道，“看来阁下刚才还是没有听清，那本將军就再说一遍，天朝要的是公道，是让挑衅者接受应有的惩戒，阁下听明白了吗？”
眼见杨璟死活不答应，朱思忠也没招了，上面的三个条件就是王顓授权的底线，再多的话，他也无法答应，於是最后一次反问道，“那大明究竟要什么，才可以答应退兵？”
“很简单，让王顓跟我去京师向陛下请罪即可。”
朱思忠见状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既然软的不行，那看来也只能来硬的了。
於是当即暗戳戳地威胁道，“在下以为，吾王开出的条件已经很有诚意了，若这样明国还不愿退兵的话，那明军大可以留在高丽不走，看看將来高丽会有多少反抗，明军又能在高丽停留到几时，莫非將军真以为我高丽是怕了明军不成？”
“呵呵，哈哈哈哈......”杨璟闻言顿时笑出了声，当即反问道，“高丽若是不怕，那你们还来割地求和做什么？说这些话除了虚张声势，给自己壮胆以外，还能有什么用？”
之后杨璟笑容一收，突然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走到朱思忠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说道。
“你们这个时候还胆敢威胁本將军，说要继续反抗，让明军在高丽待不下去，定是有所倚仗。
“让我猜猜看，你们应该是派了一支精锐奇兵，想要迂迴北上，偷袭明军占领的城池，破坏明军的粮道，迫使我撤兵回援是吧？”
朱思忠闻言一愣，顿时死死地盯住杨璟，嘴上却一言不发。
杨璟看他这个反应，便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於是再次说道。
“再让我猜一下，率领奇兵迂迴北上偷袭这种事情，应该不像是主帅所为，最多也就是一名偏將。
“应该是之前那位包围我军一部，又被我军突围而出的那位李芳实，李將军吧，也就他的身份和能力，適合做这件事，我说的没错吧？”
朱思忠顿时面色一沉，依旧不语，可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样震惊，杨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莫非大王身边藏有明人的细作不成？
杨璟则是继续道，“若我猜得没错，他迂迴北上的路线，应该是汉江上游的兴州、寧越，太白山附近。”
朱思忠闻言更是惊讶，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慌之色，杨璟居然连李芳实迂迴北上的路线都知道了？！
杨璟看著他的模样顿时笑道，“不用这么看著我，高丽的国土就这么大，半岛的地理地形也就那样，在这副棋盘上对弈，换位思考一下，我若是高丽的將领，能破局的招数也就那么几样，其实並不难猜测。”
只是接下来杨璟却面色一寒，话锋一转地说道，“不过阁下以为，就凭如此雕虫小技，便可以逼迫杨某回师撤兵了吗？那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杨某了些！”
杨璟这才一甩衣摆，四平八稳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隨即道，“尔等假意和谈，实则是想借和谈为由，掩护李芳实北上偷袭我军侧后，想必他这时已经出发了吧？
“那好，既然你们毫无悔改之心，还想继续打下去，那本將军就奉陪到底。
“杨某虽然不才，忝为大明五大元帅之一，可这些年也从陛下那里学到了些皮毛，既然你们想將这盘棋下下去，那不妨接下来杨某便试应一手，阁下大可將本將军今日所说之方略，全数告与王顓，杨某也不怕你们知道，我倒是要看看，接下来他要如何应对！
“传令下去，请刘副司令率领115师，及骑兵二师，为东路军，攻占原州、堤州、忠州等地，从汉江一路南下，以攻对攻。
“另，让后方各城驻守之训导，保持警惕，內卫军向粮道所在大城收缩，其余城池可以隨时放弃，但弃城之前务必向司令部匯报北窜敌军之动向。
“另，让鲁怀义那支蒙古暂编独立骑兵旅，留守后方，准备隨时剿灭北窜之敌。
“再给驻守辽东的第四军俞司令发报，请他调动两个主力师封锁两国边境，让边境各城提高警惕，防止高丽乱兵窜入大明境內。
“最后，给副参谋长白广泰发报，请他从海军组织一支运输和护航舰队，来开京接人，护送一个师的兵力南下前往绝影岛（釜山），直接从高丽南部登陆，遇城便屠，给我一座城一座城的屠过去！”
言罢杨璟这才看向已经浑身颤抖的朱思忠，冷冷地盯著他说道，“咱们就以攻对攻，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明军先在高丽待不下去，还是王顓先坐不住，主动来找我请降。
“你们这时仅剩的主力大军应该都在北面了吧，请问你们的南部沿海还有兵力用来防守吗？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杨某就是把应对方略直接告诉你，你们又能奈我何？
“回去告诉王顓，十五日之內，他若是主动来广州牧找我请降，那大明最多不过是给高丽换一位国王而已，高丽起码还能继续姓王，可若是十五日之內，杨某没有见到王顓的身影，那接下来杨某可就要让高丽领教一下犁庭扫穴的天威了！”
而此时的朱思忠，闻言早已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浑身颤抖，脊背发寒，身为高丽的户部尚书，也算是有数的几个高层之一，他自然是知道高丽如今的情况的，若杨璟真按今日所说的方略应对，那高丽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更让他恐惧的是，杨璟刚才居然说出了遇城便屠，犁庭扫穴的话出来。
什么是庭？庭就是地上的阳宅，包括各种活物、活人；什么是穴？穴就是阴宅、墓穴。
犁庭扫穴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抹平地上的一切活物，再刨了你家祖坟，让你变成孤魂野鬼，哭都找不到坟头的那种，这是亡国灭种的威胁！！
此时的朱思忠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当即噗通一声跪在杨璟的脚下哀求道，“將军息怒，高丽乃是诚心请和，即便將军不同意，也请將军给在下几日时间，在下一定儘快赶回去將此事告诉吾王，到时有了消息，在下一定立刻回復，还请將军在收到回復之前，且慢动手！”
杨璟却端起茶碗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然后才不咸不淡地说道，“军中无戏言，杨某身为第三军的司令，刚刚发出去的命令，阁下以为是可以隨意收回的吗？
“你有这个时间哀求，不如赶快回去劝王顓自首，记住，从今日开始，十五日之內，杨某哪也不去，就在广州牧这里等著他，若是到时没有看到他来请降，那杨某便开始从此处一路屠到东海。
“到时高丽亡国灭种，没了百姓，我看他这个国王还怎么当，究竟是他自己来请降赴死，还是愿意让高丽数百万生灵给他陪葬！”
朱思忠简直都要嚇疯了，连忙又再次喊道，“將军息怒，请將军再给我多几日，在下一定劝王顓前来自首......
”
然而杨璟却没兴趣继续听他说下去，而是隨意挥了挥手，喊了句送客，当即就有两名士卒上前，將朱思忠直接拖了出去。
而等朱思忠离开之后，俞通海才蹙眉对杨璟问道，“咱们真的要去屠城？”
杨璟这才解释道，“原本我是打算在战事中杀够二十万高丽青壮的，奈何敌人也不是傻子，不愿跟我们硬碰硬，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带偏师北上偷袭的是李芳实，那还有个郑世云，此时正不知道躲在哪里等著算计我们。
“此二人皆是智將，不可小覷，也就是高丽这方天地太小，没有给他们什么发挥的空间，他们若是生在大明，在军中歷练一番，將来定是一方將帅，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绝不能等閒视之，上次就是因为骄纵大意，骑兵那边才著了他们的道。
“他都已经在前面挖好坑等我了，我既然提前猜到，又怎么可能往里面跳，现在是我军占据战略主动，肯定不能隨著敌人的心意，落入他们的节奏当中，既然正面打不成了，那就绕后屠城吧，反正这次必须完成杀够二十万的任务！”
眾人这才恍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要派哪个师去南下屠城？还有，咱们真就明晃晃的直奔绝影岛（釜山）而去？”俞通海顿时再次问道。
杨璟闻言当即道，“率军南下突袭之事，別人去我不放心，就有劳俞副司令亲自走一趟吧。
“至於突袭的地点，我们当然不能那么傻，真的把要进攻的目標提前告诉对手，既然是要去屠城，那就挑人多的地方下手，我看就从西海岸这边开始吧。”
“6
”
与此同时，就在明军计划施行换家战术，以攻对攻的时候，郑世云还在水州（水原市）卖力地打造工事，改造城防，等著和明军打巷战，贴身肉搏呢。
奈何他这是拋媚眼给瞎子看，杨璟根本就不接招。
你慢慢在水城蹲著去吧，等你后方起火的时候，我看你是继续蹲著，还是主动跳出来...
朱思忠本以为杨璟会在北岸召见他，可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有人带他过去，就在他即將坐不住的时候，突然看到北岸的明军大营一动，有一支上万人的大军踏著浮桥就来到了南岸，杨璟等人自然也在这支大军当中。
等诸將抵达南岸的广州牧城中时，这才派人来传唤朱思忠，让他到汉江南岸的广州牧城中谈判。
朱思忠顿时愕然半晌，心道明军这是在向自己示威啊，之前明明在北岸，不叫他去北岸谈判，非要带著大军来南岸谈判，这不就是在告诉他北岸都已经在大明的掌控之中，谈判內容不包括北岸了吗。
想到此处，朱思忠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明军如此盛气凌人，看来这次的谈判也必定十分艰难。
跟著士兵入城的时候，他还发现沿途遇到的明军大多都对他冷眼相待，仿佛若是没有长官的命令，立刻就要上来撕了他似的，那种眼神顿时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不禁暗自加快了脚步。
等来到广州牧的州衙之后，朱思忠这才发现，来的明军將领还挺齐全，杨璟和窗安庆並排坐在上首，俞通海和张德胜等人坐在两边，看这架势，这哪是要和谈，分明就是来三堂会审来的......
双方互相介绍了一番，待各自落座后，杨璟才开门见山的说道，“阁下既然是受王顓指派前来和谈的，那就直接亮明条件吧。”
朱思忠一见对方这么直接，也当即道，“明军此次出兵，皆因双城之事而起，若高丽交出幕后的凶手，不知明军是否可以退兵？”
杨璟闻言却顿时诧异道，“哦？这么说，王顓是愿意前来自首了？那还和谈个什么，只要他肯隨我去京师请罪，大明自然会立刻退兵，不知阁下还有什么好谈的。”
朱思忠却深吸一口气，笑著说道，“关於此事，我想天朝可能还是有些误会，双城之事本国已然查清，实乃廉悌臣自作主张，背著吾王私下为之，只要大明肯退兵，高丽自然愿意將此人交给天朝发落，不知將军意下如何？”
“你放屁！”这次还不等杨璟说话，一旁的总参谋长张德胜就听不下去了，当即驳斥道，“简直一派胡言，若是廉悌臣私自所为，那他是怎么给叛军封官的？
“別跟我说你们现在还不承认，那任命状上可是有你们高丽吏部的大印，还有那方官印，也有你们礼部的铸文，若真没有王顓那逆贼的指使，他廉悌臣能弄来这些东西？你莫不是將我们都当作傻子不成？”
朱思忠闻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还用得著你说？交出廉悌臣给大明发落，不过是给大明卖个面子，让大明有个收兵的藉口罢了，谁不知道背后的主使肯定是王顓。
不过他还是反驳道，“这位將军就有所不知了，廉悌臣是可是高丽丞相，百官之首，吏部和礼部皆是其下属，他瞒著大王做这些事，並非毫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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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思忠当即又道，“洪彦博与廉悌臣同为正副宰相，那洪师范便是其世侄，二者私交莫逆，此事又颇为隱秘，廉悌臣身为洪师范的叔父，指使世侄去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有何不可能的，至於那名內侍宦官，乃是廉悌臣矫詔假传吾王旨意，令其隨行而已。”
“呵呵呵......”张德胜听完都气笑了，顿时讥讽道，“你们倒是把王顓摘了个乾净，不过你说的这些鬼话，你自己相信吗？
“阁下可別忘了，那几个人犯现在可都还活著呢，且还有口供在，真相如何，我们隨时可以对质，你敢让王顓跟我们回去对质吗？”
朱思忠却根本不接这茬，而是继续狡辩道，“大明对那三人施行了斫手之刑，此酷刑也，难免有严刑逼供之嫌，口供当然是做不得数的，且方才所说之事，廉悌臣皆已悉数供认不讳，我自然相信自己说的话。”
“好好好，你们高丽人睁著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厉害，张某领教了，不过仅仅拿出一个廉悌臣就想矇混过关，我看你们还是想多了，吾皇陛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又岂是尔等宵小可以誆骗的？
“你们大可以死不承认，待天兵继续南下，亲自將王顓拿去京师审讯的时候，想必到时定能水落石出，哼。”张德胜当即冷笑一声盯著他说道。
朱思忠闻言顿时就不说话了，高丽嘴上自然可以各种狡辩，可一旦大明发出了武力威胁，战场上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这才是现在最要命的事情。
杨璟见状也暗自摇了摇头说道，“且不论刚才阁下说的那些话，究竟有没有人会信，即便真是如此，也应该是尔等先把凶手交出来，然后大明才会考虑会不会撤军。
“而不是大明答应撤军，你们才选择交人，我想你们恐怕是搞错了顺序，你们提出这样的条件，分明是一点和谈的诚意都没有。”
朱思忠闻言立即反问道，“那杨將军以为，大明如何才肯从高丽撤军？”
“很简单，把王顓、廉悌臣、郑世云、洪彦博，还有与此事有关之人全都交出来，你们承不承认无所谓，先把人交出来带去京师一问便知，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杨璟当即提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条件。
只是这个条件，朱思忠当然不能答应，於是就再次说道，“那要是高丽愿意割地请和呢，如此大明可愿撤军吗？”
杨璟面无表情，当即反问道，“怎么割，割哪里？”
一见明军將领真的对割地感兴趣，朱思忠总算是有了点信心，於是当即道，“遵循前朝旧例，今后两国以慈悲岭为界如何？慈悲岭以北六十余城，连同高丽的西京平壤，都让给大明，如此天朝可愿退兵吗？”
“呵呵。”然而正当朱思忠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杨璟时，杨璟却忽然笑出了声。
“使者莫不是在说笑，区区慈悲岭以北六十余城，你觉得大明是为此而出兵的吗？
“还有什么尊前朝旧例，不知你说的是哪个前朝，若是胡元蒙古，我们大明可是不认的，大明继承巨唐的法统，若是以巨唐在此处的边界而论，那原高句丽、百济之属，都应该归大明所有，尔等应该退回新罗之地才对。
“而阁下若说的是前元的胡虏，那本將军可就要问问你们高丽是什么意思了，莫非尔等以为，我大明堂堂天朝，只能和蒙元胡虏相提並论？
“我看你们是丝毫没有悔过之心，咱们还是谈谈如何交出人犯吧。”
朱思忠闻言顿时脸色一黑，被这话噎了一下，不过他可不敢接著唐朝的边界往下说，杨璟之所以这么提，无非是对条件不满意嘛，於是他又答非所问地说道。
“大明此次出兵，皆因双城总管府而来，双城与大明辽东腹地远隔千山，面对高丽的一侧却是平原坦途，大明担心双城会被高丽夺走，也实属正常。
“不如这样，为了打消天朝的疑虑，也是为了让天朝放心高丽今后不会再对双城起什么心思，我们愿意將元山周边的长州、和州、高州、文州、登州、交州也让给大明如何？
“这样今后大明便可以以山势天险为屏，也就不用担心高丽再打双城的主意了，双城周边所有的平原尽归明国，不知这样，天朝可愿退兵？”
此言一出，在场的明军將领顿时互相对视了一眼，这个割法倒是让他们没想到的，看来高丽真是怕了，为了能让大明退兵，也確实下了血本。
虽然半岛东北方的那一小块平原，远不如平壤那六十余城的土地面积广大，但其战略位置却十分重要。
如果把这块地比作中原的燕云十六州的话，曾经大明只占其中的两个州，而高丽这次就相当於把剩下的十四个州也一併打包送给了大明，等於把自己最重要的安全屏障让了出去，確实很有诚意。
不过嘛，虽然高丽的诚意是有了，但他们显然错估了大明的胃口，鲁锦想要的，又岂是半岛东北的那一小块平原.....
於是就听杨璟说道，“我想阁下还是误会了什么，天朝此次出兵，又岂是为了那区区几座城池而来，高丽的土地再多，加起来尚不如天朝的一个行省，天朝缺的是那几座城的土地吗？
“天朝要的是秩序井然，是各安其分，要的不过是一个公道！
“此次是高丽挑衅大明在先，若凶手得不到应有的惩罚，传扬出去，其他番邦岂不是认为天朝失了威仪，隨便一个属国都敢侵犯大明的疆土，事后凶手还能逍遥法外，那今后其他属国还不有样学样，全来谋夺天朝的疆土？”
朱思忠闻言脸色顿时又难看了一分，看来大明是死活都要把王顓带走了，根本就不在乎那些土地，或者说大明想要的更多？
於是他也只能最后试探了一次，当即再次答非所问的说道，“据在下所知，天朝还急需铅矿，之前也让高丽每年供奉，不如我们把慈悲岭附近的那处铅矿也让给大明，任大明隨意开採。
“如此，加上慈悲岭以北的六十余城，以及元山周边诸城，还有一座铅矿，不知这样天朝是否愿意退兵？”
此言一出，明军一方再次对视一眼，高丽居然捨得如此出价？那看来他们是真的撑不住了。
不过只加一座铅矿的话，杨璟对此就更不屑一顾了。
杨璟倒是知道鲁锦很重视各种矿產，更知道铅矿对朝廷的重要性，別的不说，光是每年造子弹就需要用多少铅呢，一场大战下来消耗的弹药更是个天文数字，他这个领军元帅能不知道？
不过他也听鲁锦说过，鲁锦之前告诉高丽的，慈悲岭附近那座铅矿，也並不是半岛最大的铅矿，其实在高丽的平安北道，也就是紧靠著鸭绿江南岸的那片区域，就有一座世界级的铅锌富矿，储量可比慈悲岭那一处夸张多了。
只要大明答应收下慈悲岭以北的土地，一样可以开採到大量的铅矿，而且当地还有不少伴生的白银呢。
再说了，只要把汉江以北全吞下来，整个北高丽的各种矿產就全都是大明的，还用得著让高丽在这一座矿一座矿的让？
於是就听杨璟再次强调道，“看来阁下刚才还是没有听清，那本將军就再说一遍，天朝要的是公道，是让挑衅者接受应有的惩戒，阁下听明白了吗？”
眼见杨璟死活不答应，朱思忠也没招了，上面的三个条件就是王顓授权的底线，再多的话，他也无法答应，於是最后一次反问道，“那大明究竟要什么，才可以答应退兵？”
“很简单，让王顓跟我去京师向陛下请罪即可。”
朱思忠见状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既然软的不行，那看来也只能来硬的了。
於是当即暗戳戳地威胁道，“在下以为，吾王开出的条件已经很有诚意了，若这样明国还不愿退兵的话，那明军大可以留在高丽不走，看看將来高丽会有多少反抗，明军又能在高丽停留到几时，莫非將军真以为我高丽是怕了明军不成？”
“呵呵，哈哈哈哈......”杨璟闻言顿时笑出了声，当即反问道，“高丽若是不怕，那你们还来割地求和做什么？说这些话除了虚张声势，给自己壮胆以外，还能有什么用？”
之后杨璟笑容一收，突然站了起来，若有所思地走到朱思忠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说道。
“你们这个时候还胆敢威胁本將军，说要继续反抗，让明军在高丽待不下去，定是有所倚仗。
“让我猜猜看，你们应该是派了一支精锐奇兵，想要迂迴北上，偷袭明军占领的城池，破坏明军的粮道，迫使我撤兵回援是吧？”
朱思忠闻言一愣，顿时死死地盯住杨璟，嘴上却一言不发。
杨璟看他这个反应，便知道自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於是再次说道。
“再让我猜一下，率领奇兵迂迴北上偷袭这种事情，应该不像是主帅所为，最多也就是一名偏將。
“应该是之前那位包围我军一部，又被我军突围而出的那位李芳实，李將军吧，也就他的身份和能力，適合做这件事，我说的没错吧？”
朱思忠顿时面色一沉，依旧不语，可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样震惊，杨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莫非大王身边藏有明人的细作不成？
杨璟则是继续道，“若我猜得没错，他迂迴北上的路线，应该是汉江上游的兴州、寧越，太白山附近。”
朱思忠闻言更是惊讶，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惊慌之色，杨璟居然连李芳实迂迴北上的路线都知道了？！
杨璟看著他的模样顿时笑道，“不用这么看著我，高丽的国土就这么大，半岛的地理地形也就那样，在这副棋盘上对弈，换位思考一下，我若是高丽的將领，能破局的招数也就那么几样，其实並不难猜测。”
只是接下来杨璟却面色一寒，话锋一转地说道，“不过阁下以为，就凭如此雕虫小技，便可以逼迫杨某回师撤兵了吗？那你们未免也太小看杨某了些！”
杨璟这才一甩衣摆，四平八稳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隨即道，“尔等假意和谈，实则是想借和谈为由，掩护李芳实北上偷袭我军侧后，想必他这时已经出发了吧？
“那好，既然你们毫无悔改之心，还想继续打下去，那本將军就奉陪到底。
“杨某虽然不才，忝为大明五大元帅之一，可这些年也从陛下那里学到了些皮毛，既然你们想將这盘棋下下去，那不妨接下来杨某便试应一手，阁下大可將本將军今日所说之方略，全数告与王顓，杨某也不怕你们知道，我倒是要看看，接下来他要如何应对！
“传令下去，请刘副司令率领115师，及骑兵二师，为东路军，攻占原州、堤州、忠州等地，从汉江一路南下，以攻对攻。
“另，让后方各城驻守之训导，保持警惕，內卫军向粮道所在大城收缩，其余城池可以隨时放弃，但弃城之前务必向司令部匯报北窜敌军之动向。
“另，让鲁怀义那支蒙古暂编独立骑兵旅，留守后方，准备隨时剿灭北窜之敌。
“再给驻守辽东的第四军俞司令发报，请他调动两个主力师封锁两国边境，让边境各城提高警惕，防止高丽乱兵窜入大明境內。
“最后，给副参谋长白广泰发报，请他从海军组织一支运输和护航舰队，来开京接人，护送一个师的兵力南下前往绝影岛（釜山），直接从高丽南部登陆，遇城便屠，给我一座城一座城的屠过去！”
言罢杨璟这才看向已经浑身颤抖的朱思忠，冷冷地盯著他说道，“咱们就以攻对攻，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明军先在高丽待不下去，还是王顓先坐不住，主动来找我请降。
“你们这时仅剩的主力大军应该都在北面了吧，请问你们的南部沿海还有兵力用来防守吗？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杨某就是把应对方略直接告诉你，你们又能奈我何？
“回去告诉王顓，十五日之內，他若是主动来广州牧找我请降，那大明最多不过是给高丽换一位国王而已，高丽起码还能继续姓王，可若是十五日之內，杨某没有见到王顓的身影，那接下来杨某可就要让高丽领教一下犁庭扫穴的天威了！”
而此时的朱思忠，闻言早已是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浑身颤抖，脊背发寒，身为高丽的户部尚书，也算是有数的几个高层之一，他自然是知道高丽如今的情况的，若杨璟真按今日所说的方略应对，那高丽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更让他恐惧的是，杨璟刚才居然说出了遇城便屠，犁庭扫穴的话出来。
什么是庭？庭就是地上的阳宅，包括各种活物、活人；什么是穴？穴就是阴宅、墓穴。
犁庭扫穴合起来的意思，就是抹平地上的一切活物，再刨了你家祖坟，让你变成孤魂野鬼，哭都找不到坟头的那种，这是亡国灭种的威胁！！
此时的朱思忠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当即噗通一声跪在杨璟的脚下哀求道，“將军息怒，高丽乃是诚心请和，即便將军不同意，也请將军给在下几日时间，在下一定儘快赶回去將此事告诉吾王，到时有了消息，在下一定立刻回復，还请將军在收到回復之前，且慢动手！”
杨璟却端起茶碗好整以暇地抿了一口，然后才不咸不淡地说道，“军中无戏言，杨某身为第三军的司令，刚刚发出去的命令，阁下以为是可以隨意收回的吗？
“你有这个时间哀求，不如赶快回去劝王顓自首，记住，从今日开始，十五日之內，杨某哪也不去，就在广州牧这里等著他，若是到时没有看到他来请降，那杨某便开始从此处一路屠到东海。
“到时高丽亡国灭种，没了百姓，我看他这个国王还怎么当，究竟是他自己来请降赴死，还是愿意让高丽数百万生灵给他陪葬！”
朱思忠简直都要嚇疯了，连忙又再次喊道，“將军息怒，请將军再给我多几日，在下一定劝王顓前来自首......
”
然而杨璟却没兴趣继续听他说下去，而是隨意挥了挥手，喊了句送客，当即就有两名士卒上前，將朱思忠直接拖了出去。
而等朱思忠离开之后，俞通海才蹙眉对杨璟问道，“咱们真的要去屠城？”
杨璟这才解释道，“原本我是打算在战事中杀够二十万高丽青壮的，奈何敌人也不是傻子，不愿跟我们硬碰硬，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带偏师北上偷袭的是李芳实，那还有个郑世云，此时正不知道躲在哪里等著算计我们。
“此二人皆是智將，不可小覷，也就是高丽这方天地太小，没有给他们什么发挥的空间，他们若是生在大明，在军中歷练一番，將来定是一方將帅，面对这样的对手，我们绝不能等閒视之，上次就是因为骄纵大意，骑兵那边才著了他们的道。
“他都已经在前面挖好坑等我了，我既然提前猜到，又怎么可能往里面跳，现在是我军占据战略主动，肯定不能隨著敌人的心意，落入他们的节奏当中，既然正面打不成了，那就绕后屠城吧，反正这次必须完成杀够二十万的任务！”
眾人这才恍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要派哪个师去南下屠城？还有，咱们真就明晃晃的直奔绝影岛（釜山）而去？”俞通海顿时再次问道。
杨璟闻言当即道，“率军南下突袭之事，別人去我不放心，就有劳俞副司令亲自走一趟吧。
“至於突袭的地点，我们当然不能那么傻，真的把要进攻的目標提前告诉对手，既然是要去屠城，那就挑人多的地方下手，我看就从西海岸这边开始吧。”
“6
”
与此同时，就在明军计划施行换家战术，以攻对攻的时候，郑世云还在水州（水原市）卖力地打造工事，改造城防，等著和明军打巷战，贴身肉搏呢。
奈何他这是拋媚眼给瞎子看，杨璟根本就不接招。
你慢慢在水城蹲著去吧，等你后方起火的时候，我看你是继续蹲著，还是主动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