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谁是小丑
第464章 谁是小丑
英伦郊外。
某私人庄园。
苏天言举著手机，藉口自己不会开摄像头从而只与苏澄进行语音通话。
房间里除了他，还有三个人。
白子华。
龙若璃。
以及一个手持白板和马克笔的专家代表。
苏天言已经提前为这通电话排练好了，旁边的三个人都是辅助他的。
“就在最下面那一行，有三个按钮，有一个写著开启摄像头，爸你点开就行了。”
“在哪儿啊，我咋没看见？算了先不弄了，你那边咋样啊，还適应不？”
苏澄：————？？？
装啥装。
开个摄像头这么简单的事儿还不会？
苏澄现在能够確定，老登肯定没在国內。
不知道在英伦某个庄园，还是法兰西某个城堡里面呢。
说不定怀里还tm躺著龙妈。
nmd！
“还行，適应的不错。”
“你那边几点了啊现在？”
“五点多一点吧。”
“咋五点多就起了，不多睡一会吗？”
“嗯嗯不睡了，最近公司有个事件需要处理，待会就得起来开始忙了。
“哦哦————”
“你也別太拼了，咱们身体最重要。”
五点多咋了。
苏澄专门定的五点的闹钟。
他要真六七点起，七八点起，老登知道了肯定说他懒狗一个，不好好把握机会什么的。
“爸，不是你说让我多勤快点的吗？”
苏天言看向三人，专家快速的地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稍微比別人勤快点]。
“那也不用这么拼呀，稍微比別人勤快点就行了。”
专家又举起新的白板给苏天言看：[让领导看见]
“让领导看见就行了，身体是咱们自己的，別傻乎乎的把咱们身体熬垮了。”
“嗯嗯，好，我知道了。
“7
“爸，你在家里怎么样啊？”
“我啊，我挺好的啊，没啥事儿。
1
“你在英伦好好干，前两天你大舅和小姨还问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钱呢。”
“我啊，赚的也不算多，就我们基本工资外加一些补贴啥的，主要有kpi要求，达到了才能拿奖金。”
“啥是kpi啊？”
“就是任务指標，达到那个指標才给你很多钱。”
“哦哦。”
苏澄懒得跟老登废话。
还问他赚多少钱。
多少钱还不是他给自己开的。
虽然他很想吐槽，不过现在他给老登打电话的目的不是这个。
“对了爸，我有个事儿想要请教一下你。”
苏天言明显有个紧张的神情，他看向龙白等人，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啥事儿啊？”
“倒也不是啥事儿，爸最近你看新闻了没？”
苏天言瞥了一眼白板：“没怎么看。”
“————就那个英伦脱欧的事儿，我们公司现在在忙这个。”
“哦哦，英伦脱欧啊，那我知道，是不是对你们公司影响挺大的啊？”
“还行吧，肯定对我们有影响。”
“嗯嗯。”
心“主要爸我就是想问你，你觉得英伦会不会真的脱欧啊？”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天言神色凝重。
龙若璃和白子华的眉头也都微微一皱。
就连专家代表都不知道该往白板上写什么才好。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啊？
苏天言没想到，苏澄竟然拿这个事情来问他？
这可不是什么所谓的【人生建议】，也並非常规的【人情世故】，不是他常常掛在嘴边的那些大道理可以解决的。
苏天言上次其实已经逃避过一次公投问题了，他当时在白子华和龙若璃面前打了个马虎眼，没有明確地做出判断。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澄是以儿子的身份在请教他这个父亲。
在苏澄的眼里，自己可是什么都懂，无所不能的父亲。
他必须在【脱欧/留欧】里面给一个答案。
要么脱欧，要么就留欧。
没有折中答案。
“餵？爸？能听见吗？”
“，能听见，能听见。”
“这个问题你问爸，爸可能也说不好啊。”
“我觉得这个事情你还是和你同事聊聊比较好，你找领导去问问？”
“不是爸不说，主要爸怕影响到你的工作，万一爸说错了怎么办？”
苏澄早就料到老登会这么回答，所以他也做了充足的准备。
“没事儿啊爸，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嘛，具体的我肯定跟同事还有领导商量的。”
苏天言在电话这边急的团团转。
要说他对公投的判断————他这几天还真想了一下。
他觉得留欧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但也说不好。
因为脱欧的概率也不小。
大概六四开的样子？
所以苏天言更倾向於留欧。
他没有过苏澄那份方案，其实这个倾向就已经很明显了。
苏澄当然知道老登的倾向。
所以他得让老登亲口说出来。
专家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脱欧]
苏天言眉头皱的更深了，但依旧採取了专家的建议。
“小澄，要爸说啊，我脱欧的概率很大。”
苏澄听到这个判断几乎愣了神。
？
什么意思。
你怎么脱欧啊。
捏吗的你不是留欧吗？
老登虽然没说，但他的种种行为都是留欧倾向啊。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不批准自己的那份预案计划？
怎么现在又变成脱欧了。
老登的这个回答完全在苏澄的意料之外。
完全在苏澄的意料之外。
“啊？爸，你觉得会脱欧吗？”
“对，脱欧。”
“不过不用太参考爸的意见，爸毕竟不是专业的，如果你公司要参与的话，你还是得多思考，多请教领导。”
苏澄想听的可不是这个啊！
“爸，为什么你会觉得英伦会脱欧呢，我还以为你会说英伦会留欧。”
是啊。
为什么？
苏天言也想知道为什么。
但他现在既然选择了按照专家的思路，那就只能等专家的给他提示词。
他自己说肯定说聊匯率、市场波动、全球化什么的，但这不是一个普通中年男人能说出来的词儿以及不会关注的领域。
中年男人是很喜欢宏大敘事，但让他们说出个123那就不行了。
苏天言也不想那么说，简直太扯淡了。
哪怕知道在演戏，也感觉有辱他的人格。
当苏天言看到专家写了一句[亲朋移民]，立刻就知道该怎么说了。
“之前你那个汤阿姨知道吧？你估计不记得了，她之前说要和老公明年要移民英伦，但这事儿出来以后，他俩立马就走了。
“我估计他们之后是怕英伦收紧永居和移民政策，要重新设立门槛，所以赶紧走了。”
“所以脱欧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苏天言跟苏澄通著电话，白子华和龙若璃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
苏澄听了以后有点难顶。
汤阿姨是谁他还真不知道，甚至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说老登编出来的。
但从逻辑上来听，好像还真的没啥问题。
如果真的脱欧，那么朋友圈里关於移民、身份的话题肯定会突然变得很热。
各种群里討论签证、身份、政策变化的频率会变得更高。
社会民间的恐慌情绪要比各大投行、金融机构、政治上敏感的多，也恐慌的多。
尤其会在朋友圈打gg的留学中介和移民中介为了利益还会主动放大这种恐慌情绪，让人感觉100%会脱欧。
“爸也就给你提供一个参考，这在金融上叫什么来著，哦对，微观层面，给你提供一个不同视角的信息，你参考就好了。”
“爸，你说的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是什么？”
“我的看法也是脱欧啊。”
苏澄追问：“为什么？”
“英伦本身就跟欧盟混不到一个圈子里去啊，它被划在欧洲，但压根不在人家欧洲大陆上，一个小岛国咋可能真心实意跟人家捆绑在一起嘛。”
“你没看电影里面说，英伦在欧盟就是纯粹捣乱的，联盟这个国家噁心那个国家，联盟这个国家噁心这个国家，它在欧盟就一搅屎棍。”
苏澄：？？？
老登说的这哪儿是电影啊，纯纯《是，首相》里面的剧情啊！
“我觉得吧，其他国家可能也希望它脱欧，这样就没搅屎棍了。”
“我反正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好感。”
苏澄：？？？
不儿。
老登你偏移到哪里去了啊。
让你分析为什么英伦会脱欧，你说了一大堆客观条件。
甚至还说了他对英伦的主观情绪。
这是干什么玩意儿？
苏澄不禁怀疑，老登tmd是脑子转不过来弯儿了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
就是为了符合他传统中年老登语无伦次说话瞎几把跑偏的人设？
有点难绷。
“哦哦，那我知道了。”
“嗯嗯，还有別的什么事儿不，爸这会要去干活儿了。”
“没了没了，爸你先忙。”
苏澄又说了点注意身体的问候，然后便结束了通话。
电话掛断。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比刚刚鬆弛了不少。
苏天言立刻追问专家：“为什么要让我说脱欧？”
专家解释：“苏总，是这样的，您肯定不能不下判断对吧？”
“嗯，然后呢？”
“少爷的倾向也是脱欧，所以您也说脱欧是最好的。”
“为什么？”
专家继续向苏天言慢慢解释。
一旁的龙若璃似乎也回过味儿来了。
好像老苏在这通电话里面只能说脱欧？
什么都不说当然不行。
如果说留欧，那到时候真脱欧了，老苏脸上可是会火辣辣的疼。
如果说脱欧，但是最后没脱欧，其实影响没那么大。
为什么？
因为苏澄选的也是脱欧。
老苏和苏澄站在同一个立场上，那就算结果错了，影响也没多大，不会削弱老苏这个父亲在苏澄心里的父亲权威。
因为苏澄自己也错了。
专家代表的解释也是这样的。
所以这个说辞对老苏是有利的。
但对她好像没什么好处。
反而因为苏澄“强行”让老苏下判断，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她的计划。
老苏就像之前那样什么判断都没下，那结果无论是脱欧还是留欧，她都能对苏澄造成严重的打击。
但老苏在苏澄那边说了脱欧，那就不一样了。
如果真的脱欧。
那老苏和苏澄都对了。
她没法儿再打击苏澄。
如果没脱欧，那他俩都是错的，自己如果在旁边拱火，可能会拱到老苏头上，她可能还会吃个黑脸。
这种强行把老苏小苏绑定在一起的想法让她有点难受。
龙若璃甚至怀疑起了白子华。
是不是白让苏澄这么说的啊？！
而且。
龙若璃才刚刚得到消息。
苏澄甚至在私下里联动了国际与离岸部门的一个主管，两人要搞一票大的来博取影响力。
这本是能重创苏澄的一发炮弹，但此刻因为苏澄的这通电话变成了哑弹。
白安排在苏澄身边的那个秘书给苏澄出的主意？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巧？
她才刚准备对苏澄下手，苏澄就一通电话就打到了老苏这里，强行让老苏跟他站到了同一个阵营，同一个立场下。
哪怕老苏本身就不是脱欧倾向，但他说出来脱欧这俩字儿，那龙也很难办了。
什么都不说她的操作空间是最大的。
如果老苏刚刚在电话里说留欧，她依旧有不小的操作空间。
但这一老一小都脱欧，那她还怎么动？
动弹不了啊。
汽车轮子陷在烂泥里了这怎么整？
龙若璃原本不打算现在就动苏澄和mark。
但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的话，那她就不得不动了。
万一真脱欧了，那她就必须缩小苏澄的战果。
阻止苏澄往上爬。
苏天言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刚刚说出的那番话。
按照自己刚刚说的那些台词，感觉还真挺值得琢磨的。
他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我为什么感觉还真有可能脱欧啊？”
龙若璃：？？？
龙若璃的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
她的神色先是空了一瞬，像是所有声音都被抽走，只剩下苏天言这句话在耳畔迴响。
这话可把她嚇个半死。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睫倏地一颤，仿佛不敢確认自己听见了什么。
老苏如果真的这么想了，那她就一点点操作空间都没有了。
真脱欧了，那她最后不是白忙活吗！
老苏高兴。
小苏升职甚至直接接班。
她变小丑。
老苏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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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伦郊外。
某私人庄园。
苏天言举著手机，藉口自己不会开摄像头从而只与苏澄进行语音通话。
房间里除了他，还有三个人。
白子华。
龙若璃。
以及一个手持白板和马克笔的专家代表。
苏天言已经提前为这通电话排练好了，旁边的三个人都是辅助他的。
“就在最下面那一行，有三个按钮，有一个写著开启摄像头，爸你点开就行了。”
“在哪儿啊，我咋没看见？算了先不弄了，你那边咋样啊，还適应不？”
苏澄：————？？？
装啥装。
开个摄像头这么简单的事儿还不会？
苏澄现在能够確定，老登肯定没在国內。
不知道在英伦某个庄园，还是法兰西某个城堡里面呢。
说不定怀里还tm躺著龙妈。
nmd！
“还行，適应的不错。”
“你那边几点了啊现在？”
“五点多一点吧。”
“咋五点多就起了，不多睡一会吗？”
“嗯嗯不睡了，最近公司有个事件需要处理，待会就得起来开始忙了。
“哦哦————”
“你也別太拼了，咱们身体最重要。”
五点多咋了。
苏澄专门定的五点的闹钟。
他要真六七点起，七八点起，老登知道了肯定说他懒狗一个，不好好把握机会什么的。
“爸，不是你说让我多勤快点的吗？”
苏天言看向三人，专家快速的地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稍微比別人勤快点]。
“那也不用这么拼呀，稍微比別人勤快点就行了。”
专家又举起新的白板给苏天言看：[让领导看见]
“让领导看见就行了，身体是咱们自己的，別傻乎乎的把咱们身体熬垮了。”
“嗯嗯，好，我知道了。
“7
“爸，你在家里怎么样啊？”
“我啊，我挺好的啊，没啥事儿。
1
“你在英伦好好干，前两天你大舅和小姨还问你现在一个月赚多少钱呢。”
“我啊，赚的也不算多，就我们基本工资外加一些补贴啥的，主要有kpi要求，达到了才能拿奖金。”
“啥是kpi啊？”
“就是任务指標，达到那个指標才给你很多钱。”
“哦哦。”
苏澄懒得跟老登废话。
还问他赚多少钱。
多少钱还不是他给自己开的。
虽然他很想吐槽，不过现在他给老登打电话的目的不是这个。
“对了爸，我有个事儿想要请教一下你。”
苏天言明显有个紧张的神情，他看向龙白等人，示意他们做好准备。
“啥事儿啊？”
“倒也不是啥事儿，爸最近你看新闻了没？”
苏天言瞥了一眼白板：“没怎么看。”
“————就那个英伦脱欧的事儿，我们公司现在在忙这个。”
“哦哦，英伦脱欧啊，那我知道，是不是对你们公司影响挺大的啊？”
“还行吧，肯定对我们有影响。”
“嗯嗯。”
心“主要爸我就是想问你，你觉得英伦会不会真的脱欧啊？”
此话一出，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天言神色凝重。
龙若璃和白子华的眉头也都微微一皱。
就连专家代表都不知道该往白板上写什么才好。
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啊？
苏天言没想到，苏澄竟然拿这个事情来问他？
这可不是什么所谓的【人生建议】，也並非常规的【人情世故】，不是他常常掛在嘴边的那些大道理可以解决的。
苏天言上次其实已经逃避过一次公投问题了，他当时在白子华和龙若璃面前打了个马虎眼，没有明確地做出判断。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澄是以儿子的身份在请教他这个父亲。
在苏澄的眼里，自己可是什么都懂，无所不能的父亲。
他必须在【脱欧/留欧】里面给一个答案。
要么脱欧，要么就留欧。
没有折中答案。
“餵？爸？能听见吗？”
“，能听见，能听见。”
“这个问题你问爸，爸可能也说不好啊。”
“我觉得这个事情你还是和你同事聊聊比较好，你找领导去问问？”
“不是爸不说，主要爸怕影响到你的工作，万一爸说错了怎么办？”
苏澄早就料到老登会这么回答，所以他也做了充足的准备。
“没事儿啊爸，你就说说你的看法嘛，具体的我肯定跟同事还有领导商量的。”
苏天言在电话这边急的团团转。
要说他对公投的判断————他这几天还真想了一下。
他觉得留欧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
但也说不好。
因为脱欧的概率也不小。
大概六四开的样子？
所以苏天言更倾向於留欧。
他没有过苏澄那份方案，其实这个倾向就已经很明显了。
苏澄当然知道老登的倾向。
所以他得让老登亲口说出来。
专家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脱欧]
苏天言眉头皱的更深了，但依旧採取了专家的建议。
“小澄，要爸说啊，我脱欧的概率很大。”
苏澄听到这个判断几乎愣了神。
？
什么意思。
你怎么脱欧啊。
捏吗的你不是留欧吗？
老登虽然没说，但他的种种行为都是留欧倾向啊。
不然的话为什么会不批准自己的那份预案计划？
怎么现在又变成脱欧了。
老登的这个回答完全在苏澄的意料之外。
完全在苏澄的意料之外。
“啊？爸，你觉得会脱欧吗？”
“对，脱欧。”
“不过不用太参考爸的意见，爸毕竟不是专业的，如果你公司要参与的话，你还是得多思考，多请教领导。”
苏澄想听的可不是这个啊！
“爸，为什么你会觉得英伦会脱欧呢，我还以为你会说英伦会留欧。”
是啊。
为什么？
苏天言也想知道为什么。
但他现在既然选择了按照专家的思路，那就只能等专家的给他提示词。
他自己说肯定说聊匯率、市场波动、全球化什么的，但这不是一个普通中年男人能说出来的词儿以及不会关注的领域。
中年男人是很喜欢宏大敘事，但让他们说出个123那就不行了。
苏天言也不想那么说，简直太扯淡了。
哪怕知道在演戏，也感觉有辱他的人格。
当苏天言看到专家写了一句[亲朋移民]，立刻就知道该怎么说了。
“之前你那个汤阿姨知道吧？你估计不记得了，她之前说要和老公明年要移民英伦，但这事儿出来以后，他俩立马就走了。
“我估计他们之后是怕英伦收紧永居和移民政策，要重新设立门槛，所以赶紧走了。”
“所以脱欧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苏天言跟苏澄通著电话，白子华和龙若璃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
苏澄听了以后有点难顶。
汤阿姨是谁他还真不知道，甚至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还是说老登编出来的。
但从逻辑上来听，好像还真的没啥问题。
如果真的脱欧，那么朋友圈里关於移民、身份的话题肯定会突然变得很热。
各种群里討论签证、身份、政策变化的频率会变得更高。
社会民间的恐慌情绪要比各大投行、金融机构、政治上敏感的多，也恐慌的多。
尤其会在朋友圈打gg的留学中介和移民中介为了利益还会主动放大这种恐慌情绪，让人感觉100%会脱欧。
“爸也就给你提供一个参考，这在金融上叫什么来著，哦对，微观层面，给你提供一个不同视角的信息，你参考就好了。”
“爸，你说的这些都是道听途说的，我想听听你的看法是什么？”
“我的看法也是脱欧啊。”
苏澄追问：“为什么？”
“英伦本身就跟欧盟混不到一个圈子里去啊，它被划在欧洲，但压根不在人家欧洲大陆上，一个小岛国咋可能真心实意跟人家捆绑在一起嘛。”
“你没看电影里面说，英伦在欧盟就是纯粹捣乱的，联盟这个国家噁心那个国家，联盟这个国家噁心这个国家，它在欧盟就一搅屎棍。”
苏澄：？？？
老登说的这哪儿是电影啊，纯纯《是，首相》里面的剧情啊！
“我觉得吧，其他国家可能也希望它脱欧，这样就没搅屎棍了。”
“我反正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好感。”
苏澄：？？？
不儿。
老登你偏移到哪里去了啊。
让你分析为什么英伦会脱欧，你说了一大堆客观条件。
甚至还说了他对英伦的主观情绪。
这是干什么玩意儿？
苏澄不禁怀疑，老登tmd是脑子转不过来弯儿了还是故意这么说的啊！
就是为了符合他传统中年老登语无伦次说话瞎几把跑偏的人设？
有点难绷。
“哦哦，那我知道了。”
“嗯嗯，还有別的什么事儿不，爸这会要去干活儿了。”
“没了没了，爸你先忙。”
苏澄又说了点注意身体的问候，然后便结束了通话。
电话掛断。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比刚刚鬆弛了不少。
苏天言立刻追问专家：“为什么要让我说脱欧？”
专家解释：“苏总，是这样的，您肯定不能不下判断对吧？”
“嗯，然后呢？”
“少爷的倾向也是脱欧，所以您也说脱欧是最好的。”
“为什么？”
专家继续向苏天言慢慢解释。
一旁的龙若璃似乎也回过味儿来了。
好像老苏在这通电话里面只能说脱欧？
什么都不说当然不行。
如果说留欧，那到时候真脱欧了，老苏脸上可是会火辣辣的疼。
如果说脱欧，但是最后没脱欧，其实影响没那么大。
为什么？
因为苏澄选的也是脱欧。
老苏和苏澄站在同一个立场上，那就算结果错了，影响也没多大，不会削弱老苏这个父亲在苏澄心里的父亲权威。
因为苏澄自己也错了。
专家代表的解释也是这样的。
所以这个说辞对老苏是有利的。
但对她好像没什么好处。
反而因为苏澄“强行”让老苏下判断，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她的计划。
老苏就像之前那样什么判断都没下，那结果无论是脱欧还是留欧，她都能对苏澄造成严重的打击。
但老苏在苏澄那边说了脱欧，那就不一样了。
如果真的脱欧。
那老苏和苏澄都对了。
她没法儿再打击苏澄。
如果没脱欧，那他俩都是错的，自己如果在旁边拱火，可能会拱到老苏头上，她可能还会吃个黑脸。
这种强行把老苏小苏绑定在一起的想法让她有点难受。
龙若璃甚至怀疑起了白子华。
是不是白让苏澄这么说的啊？！
而且。
龙若璃才刚刚得到消息。
苏澄甚至在私下里联动了国际与离岸部门的一个主管，两人要搞一票大的来博取影响力。
这本是能重创苏澄的一发炮弹，但此刻因为苏澄的这通电话变成了哑弹。
白安排在苏澄身边的那个秘书给苏澄出的主意？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巧？
她才刚准备对苏澄下手，苏澄就一通电话就打到了老苏这里，强行让老苏跟他站到了同一个阵营，同一个立场下。
哪怕老苏本身就不是脱欧倾向，但他说出来脱欧这俩字儿，那龙也很难办了。
什么都不说她的操作空间是最大的。
如果老苏刚刚在电话里说留欧，她依旧有不小的操作空间。
但这一老一小都脱欧，那她还怎么动？
动弹不了啊。
汽车轮子陷在烂泥里了这怎么整？
龙若璃原本不打算现在就动苏澄和mark。
但如果是现在这种情况的话，那她就不得不动了。
万一真脱欧了，那她就必须缩小苏澄的战果。
阻止苏澄往上爬。
苏天言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己刚刚说出的那番话。
按照自己刚刚说的那些台词，感觉还真挺值得琢磨的。
他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我为什么感觉还真有可能脱欧啊？”
龙若璃：？？？
龙若璃的脸上瞬间就没了血色。
她的神色先是空了一瞬，像是所有声音都被抽走，只剩下苏天言这句话在耳畔迴响。
这话可把她嚇个半死。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眼睫倏地一颤，仿佛不敢確认自己听见了什么。
老苏如果真的这么想了，那她就一点点操作空间都没有了。
真脱欧了，那她最后不是白忙活吗！
老苏高兴。
小苏升职甚至直接接班。
她变小丑。
老苏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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