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8章 圣尊的黑化史
    看著凤九霄领著二十多个睡眼惺忪的幼童走了回来,眾人都有些傻眼!
    白莲尊者跟在队伍的最后边,眼神不时四下扫视,像个老婆婆似的生怕哪个孩子掉队,那紧张兮兮、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根本不敢相信——他竟然是魔门高手!
    怎么看都像个护著小鸡的老母鸡!
    袁紫珊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回事?”她立刻抱起一个女童,摸了摸女童冻红的小脸蛋,有些心疼地道:“怎么这么多孩子?”
    凤九霄简单说了一下,眾人无不愤慨!
    苍生如螻蚁!
    人命贱如草!
    此时常子衿和辣椒、二妮也都各自抱起了一个女孩儿。熊梦烟正愁没女孩可抱,忽然发现了一个长得像男孩但其实是女孩的幼童,顿时喜出望外,眼急手快一下子抢到手里!
    王笙和端木燕有些无语!
    他俩深知熊梦烟平素有多爱乾净,换做以前,这种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子她连一丈距离都不会靠近,那气味她都受不了!
    结果现在说抱就抱!甚至连对方脸上的鼻涕都视而不见!
    爱屋及乌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袁紫珊抱著女童道:“那你想怎么办?“
    凤九霄心平气和地道:“守株待兔,斩草除根!”
    袁紫珊道:“你准备放出风去,说你手上有一大批幼童,诱使那些吐蕃僧人上鉤?”
    “就是这意思!”
    “可是你若杀了他们第一批前来的人,这不就等於打草惊蛇了吗?你觉得后面还会有人来吗?斩草除根,有难度啊。”
    凤九霄道:“我可以活捉第一批,將他们全部收编成契奴,让他们回去把同门都骗过来!等到绝大多数到了就可以动手了!”
    袁紫珊道:“如果他们是飞蛾就好了,就算明知道你这边布下了火焰陷阱他们也会奋不顾身的扑进去!”
    凤九霄笑道:“现在咱们手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只要运用得当,完全可以把他们当成飞蛾!这里完全可以成为埋葬他们的火葬场!”
    “他们难道不会权衡利弊吗?和生命相比,炼製法器应该不重要了吧?”
    一旦炼製法器对大家没有了强大的吸引力,那守株待兔就是空谈!
    “法器是不重要,但是,如果我说这些童男童女里面有极阴和极阳的命格的孩子呢?”
    袁紫珊目光闪动,“极阴极阳命格?对他们来说意味著什么?”
    凤九霄语气深沉,“对吐蕃僧人来说,意味著他能平添一甲子的內力!”
    常子衿一惊:“什么?一甲子功力?对於武学高手而言,能额外增加六十年的功力,这是何等致命的诱惑啊?有了六十年的功力加持,几乎可以天下无敌了!”
    旁边不远处的王笙感嘆道:“能增加六十年功力,这种机会谁会错过!”
    端木燕冷不丁来了一句:“凤公子这是在拿孩子当诱饵?”
    眾人尽皆变色!
    这句话如平地惊雷,炸得大家都是一僵!
    这件事大家其实心照不宣,都看破不说破!
    虽然以凤九霄的出发点是为了救孩子,而且以他的实力根本也不会害了孩子,但事实上他却是在拿孩子当诱饵冒险。好说不好听!
    现实就是这么矛盾!
    如果没有孩子当诱饵,大乘弥勒教的僧人们是不会冒然上鉤的!谁无缘无故会找死去?谁不知道凤九霄曾经月下一刀逼退明尊?而明尊的战力不弱於圣尊!
    所以如果知道凤九霄在此的话,没有哪个大乘弥勒教的弟子会主动找凤九霄的麻烦?
    可他们要是不上鉤,让凤九霄主动找他们的踪跡简直是大海捞针!吐蕃版图不比大宋差多少。
    所以用孩子鉤这些吐蕃僧人听起来很“不光明正大”,可这相对来说是最有效的办法!大丈夫行事不拘小节,以童之名无非是个虚无的噱头,这些孩子在比格沃夫、庞十五、袁紫珊、常子衿的庇护下,简直固若金汤!更何况还有王笙、熊梦烟、端木燕在旁边助阵?
    端木燕虽然生性尖酸刻薄,但在这种情况下他十有八九会出手保护孩子!
    只要熊梦烟关心的事,他自然关心!
    有凤九霄在,熊梦烟自然要死保那些孩子!
    所以,凤九霄要保护这些孩子,在座的所有人都会出手相助,包括欧阳忠、张德翼和赫连荣光。
    就算圣尊带领十大绝顶高手亲临,也不一定能討到好处。转变为他要面对的不只是一些武林高手,而是要面对手持各种神兵魔刃的高手!
    庞十五的血雨飘香剑和凝霜剑;
    常子衿的青魔手;
    比格沃夫的红魔手;
    袁紫珊的捆仙绳;
    凤九霄的震天弓!
    熊梦烟的七绝魔琴;
    王笙的飞剑青霜;
    端木燕的大慈悲经弓!
    曾咏虽然臥病不起,但已基本痊癒,他腰间除了绕指柔神鹰剑,还有离真剑!
    这些都是血肉之躯无法抗衡的存在!
    触者必死!
    所以,孩子们可说是处於绝对安全之中!
    辣椒翻了个白眼,“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端木燕嘿嘿一笑,“我说的事实啊,我又没说他做得不对!我只是想得到他的肯定回答而已!”
    辣椒冷哼一声,“明知故问!废话连篇!”
    端木燕面色尷尬,但很快恢復平静。他早已见识过辣椒懟人的场面,知道这个姑娘就是刀子嘴,说过就忘,从不记仇,所以他也不往心里去。刚才他只是出於本能多了一句嘴,其实说完就后悔!
    谁不懂做人留一线的道理呢?自己又不是傻子!
    自己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他看到熊梦烟抱著脏孩子的瞬间,立刻感觉女神在心中的形象受到了损害!情急之下怒气远处发泄,一时没忍住,损了凤九霄一句!
    既然是自己多嘴,那就不能怪辣椒懟自己。所以他很快想开了,脸色也好看多了。
    凤九霄道:“让孩子们洗个热水澡,给他们换身乾净的衣,你看这几个孩子的衣襟都快露肉了!”
    衣衫单薄的孩子,脸色尤其难看!他们冻得只会发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常子衿本就多愁善感,见到这些孩子的可怜状顿时泪眼婆娑。
    她一掉泪,二妮也忍不住眼睛湿润。
    两个人伤感,气氛瞬间波及到了辣椒。
    辣椒嘴上很硬:“你们这是干嘛?”但她眼眶里分明也有晶莹出现!
    很快,积石军城有不少极阴极阳命格的幼童在“雪峰明珠”客栈的消息散发出去了。
    据说这个消息是几个汉地商人发现的!
    他们中间有个精通道家秘术的人无意间发现,平时万中无一的极阴极阳命格,在这家客栈里竟然一下子出现了好几个!、
    这种命格的孩子用途很多,当然,凡事都是双刃剑!
    极阳命格也就是纯阳之体,对於玄门正宗而言,那就是天选之子,就如纯阳真人吕祖一样,驱魔除妖,无往不利,其纯阳之血画符可增十倍威力!纯阳之体居凶宅可自然净化地煞!
    但是对於邪魔外道而言,纯阳之体是极好的法器,比如可以“活体雷劫引”,將纯阳命格之人绑於渡劫阵眼,可吸引天雷八成火力!至於纯阳命格之人的下场,当然是碳化成灰!
    有些邪门道士会用极阳命格的人困在“三昧真火鼎”之中,囚禁七天七夜榨取阳气炼“九转还魂丹”,极阳命格之人的下场是“五臟枯槁,人成空壳”!
    另外有些巫师会將“极阳命格者”置战场中心激发狂化气场,使自家军战力暴涨三倍,使气场之內的敌军心智混乱!极阳命格者的下场是“血脉爆裂而亡”!
    至於极阴命格者,玄门正宗会培养其成为阴煞克星!比如立身坟场可冻僵百年殭尸!
    据说天山派有秘录云,將极阴命格者血液滴入盛药玉瓶可锁瓶中药效百年不失!
    而邪道中人则会將极阴命格者用在“九幽阵眼”或“玉髓寒棺”之中。在“九幽阵眼”,钉於极阴穴(如万人坑),据说可开启通往阴界的通道!据说极阴命格者的下场是“魂魄永镇鬼门”!
    而置极阴命格者於“玉髓寒棺”中,是要活埋的!活著封入玄冰棺,给死人陪葬!目的是永保死者肉身不腐!陪葬者的下场能好到哪去?
    不管是极阴还是极阳,但凡落入邪修之手,下场一个比一个惨!
    所以,凤九霄决心彻底剷除大乘弥勒教!
    大乘弥勒教与魔教除了名字不同以外,几乎看不出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他们与玄门正宗完全背道而驰!
    正道人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他们却是肆意杀戮、草菅人命!
    许多正义之士捨生取义,能为別人而牺牲自己的性命!
    他们却是寧可牺牲別人的性命也要成全自己的利益,自私自利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此等邪恶之流不剷除如何对得起黎民百姓?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凤九霄决定在“雪峰明珠”多呆几日,眾人无一反对。
    最著急去青海湖的曾咏,此时依然无法正常行动,所以强行赶路毫无意义,不如停留几日,既能让曾咏快速恢復,也能解决大乘弥勒教这一毒瘤!
    凤九霄脑海里浮现起白莲尊者和他描述的一些片段,加上其他人和他敘说的圣尊軼事,所有片段开始连成了一幕完整的故事画面!
    那一年,应该是贞元十七年·长安。
    二十四岁的裴昭犹是慈恩寺的译经僧。
    青衫落拓的身影日日埋首《弥勒下生经》的梵匣里,指腹摩挲“慈悲”二字处已磨出了茧痕。
    彼时他並不知道,长安城三月春雨里策马掠过经阁的红衣女子,將是焚尽他佛性的业火!
    “喂!和尚!”李晚箏的马鞭撩开竹帘,杏眼盛著灼人的光,“弥勒真能渡尽眾生?”她身后是千骑金吾卫簇拥的公主仪仗。后来他方知,这位宪宗最宠的昇平公主,竟然是偷溜出宫的,最喜欢扮作游侠四处游荡。
    裴昭双掌合十:“若存善念,可渡眾生。”
    李晚箏道:“若我要渡的人罪该万死呢?”她突然拽他腕子按向心口。掌心传来金丝软甲下搏动的心跳,与《金刚经》某页批註墨渍同频——那是他三年前救下的垂死刺客所遗!
    元和三年·终南死谷
    当裴昭抱著毒箭穿心的李晚箏杀出重围时,佛珠串在她染血襟前寸寸崩裂。伏兵首领揭下面甲,竟是大慈恩寺住持智渊——那个教他写“慈悲”的恩师!
    “公主窥见太子炼尸兵秘事,”老僧禪杖滴血,“陛下有旨,送她往生极乐。”
    裴昭呕出的血喷在《弥勒下生经》残页!怀中女子忽然睁眼,簪尖刺入他喉间要穴:“走!”剧痛中真气逆冲,她以命激他任督二脉。霎时周身三百穴道迸发金光,佛门六境直破九重天!
    他眼睁睁看她躯体在琉璃佛光中化为尘埃,唯留半截金簪在手!簪头弥勒笑面相依血跡斑斑!
    元和四年·冈仁波齐
    裴昭跪在神山暴雪中,九重琉璃境正吞噬五臟!怀中金簪忽腾空,簪尖引天雷劈向山巔!
    雪崩中现出幽蓝洞窟。冰壁刻满逆写梵文——“三毒为佛性,杀生即护生”。此乃天竺狂僧莲惑的遗窟,生前便以《魔弥勒经》对抗那烂陀正统。
    裴昭剜心尖血滴入冰璧魔经。鲜血遇魔经竟凝成赤珠飞旋,在空中凝结十六个血字:
    杀尽偽佛塑真觉,
    血冻三界证菩提!
    风雪骤停。他白髮披散立於尸陀林,掌心托起第一粒枯血禪珠。
    元和五年·逻些王宫
    吐蕃赞普远看这汉僧踏雪而来,惊为天人!
    絳红僧袍一振,殿外十丈暴雪凝成冰莲!左掌虚按,大昭寺铜钟自鸣九响!
    “本座乃弥勒化身。”裴昭弹指,枯血珠射入金座。鎏金王座瞬间冻裂,寒气却绕赞普身周盈而不侵!
    赞普颤声道:“何何以证?”
    裴昭右掌突现大轮明王咽喉!
    大轮明王,三日前截杀他的密宗第一高手,此刻如冰雕跪地!
    “尔等偽佛欺世.”他捏碎大轮明王喉骨,“本尊立大乘弥勒教,以杀止杀!”
    满殿吐蕃僧人无不骇然下跪!
    没有人看见,大轮明王碎喉处钻出的肉芽——裴昭早在他心脉埋下了枯血珠。这是他炼製的第一枚活体法器!
    此时·圣尊禪房
    八旬圣尊忽然睁开眼睛。掌心冰珠內血滴裂成红莲,莲心浮出大轮明王的面孔:“裴昭!你可知当年射杀李晚箏的金箭”
    不等他说完圣尊已五指骤合!
    珠內法王嘶吼冻结!
    禪房经架忽然倾倒,《弥勒下生经》残本跌落展开,露出页脚一行娟秀小楷:
    “子时別院示尔太子罪证”
    ——晚箏绝笔
    往事如烟——
    血冰在圣尊指缝滴落。
    八十年来,他首次质疑那夜真相。
    窗外风雪狂啸如龙,千里冻土深处,十万弥勒教徒正隨枯血珠脉动诵经:
    杀生为护生
    斩业非斩人
    而圣尊的白骨禪杖上,第一百零八颗珠子开始龟裂——那里冰封著李晚箏最后一滴眼泪。
    他驀然心头一跳,心道:竟有高手在琢磨自己!那人的意念如此强大,以至自己都能感到那人强烈的敌意!会是谁?魔尊、明尊、熊岛主皆已死,莫非是光明法王?
    忽听窗外有弟子轻声道:“圣尊,有几封飞鸽传书陆续到了。”
    圣尊虽已八旬,但面如冠玉看上去不到五旬!他双眼精芒一闪,“念!”
    “第一封,来自保寧县,嘉措王子被人斩杀!”
    圣尊眉毛一掀,险些失態!那可是他的亲传弟子!吐蕃帝国的未来继承人!
    他食指轻敲桌面,“继续念!”
    窗外的弟子忽感周边空气温度骤降,奇寒彻骨!
    心中惊惧,知道圣尊已经动了真怒!他只得强自镇定,继续说道:“第二封,来自廓州,四王子多巴在进廓州城时被宋军阻拦,双方发生激战,王子殿下……被乱箭射杀!”
    “继续!”圣尊的声音明显有了颤抖,气温瞬间又降了几分!
    “第三封,来自积石军城,小昭寺被人摧毁,全寺上下无一生还!”
    “谁干的?”语气虽仍处於压抑状態,但已经如同火山爆发北前夕,让人心生恐惧,恨不得立刻逃之夭夭!
    “据说……是大光明寺的白莲尊者!”
    “白莲尊者?”圣尊眯眼成线,“小小的九境巔峰而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没有帮凶?”
    “不知道……据说小昭寺那些僧人已经抓到了二十多个双七之子,现在都被白莲控制著,传言那些童子当中,至少有五个是极阴极阳的命格!”
    圣尊眼中精芒一闪,“极阴极阳命格?好!我的《大黑天吞星经》神功正好到了瓶颈期,如果能藉助极阳命格童子之血平添一甲子功力,势必可以突破到六倍琉璃境!届时便可以和那个姓凤的小东西过过招了!传我法旨!”
    “弟子在!”
    “派些人去把那几个极阴极阳命格的童子全都抢回来!白莲尊者没什么可怕的!另外,我要知道,到底是谁杀了去嘉措!那里的臥底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报丧谁不会?我要的是完整的、详细的过程!”
    “是!”
    圣尊眯眼成线,自言自语:“凤九霄,嘉措到底是不是你杀的?我怎么感觉和你有关呢?难道你来吐蕃了?嘿嘿,你最好不是奔著青海湖去的!嘿嘿嘿,你一定猜不到,那里將是第二个魔教血池!”
    千里之外,凤九霄右眼忽跳!
    “看来有人念叨我了!十有八九是圣尊!”
    袁紫珊有些不可置信:“你能感应到他?他可是在伽蓝寺,千里之外!”
    凤九霄道:“没那么远!我也不敢確定,但我有种直觉,一定是他!因为刚才我也在念叨他!”
    袁紫珊皱眉:“肉麻!”
    凤九霄笑道:“他恨我恨得要死,即使是想我也是想我死,哪里肉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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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图为大乖弥勒教圣尊画像,ai生成,与作者心目中颇有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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