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国军队也终於开拔了,行军纵队浩浩荡荡,在这样炎热的天气下,能够有些慰藉的,大概还是因为整个尼德兰都距离海岸线比较近,也不会像是一些地方那样。
    军队能够动起来以后,显然气氛也轻鬆了不少。
    俄国兵走过的路,是如此的遥远,从莫斯科到东普鲁士的国境线,又走到了奥得河,去年他们去了巴黎,今年又要到荷兰来。
    只不过对於他们来说,总司令又换人了。
    “我们这一次,居然都走到尼德兰来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听说还是彼得皇上的时候,他本人都要来这里的。”
    “总是走这么远的路,家里的婆娘啊,还有孩子”
    “行了,伊戈尔。我听说你从刚当兵的时候,就见过咱们的总司令,来说说是个什么样吧。我们这些人,不少都是以后补充进来的,也不见得都是莫斯科团的人。”
    伊戈尔看看这些面孔,莫斯科掷弹兵团的老熟人也有不少已经回家了,昔日那些老兵也都退伍回乡,除了几个服役期快要满了的老傢伙,他居然熬成了最老的老兵,还是个军士。
    “好啊,我倒是要给你们讲讲,咱们这位总司令,以前是苏沃洛夫大元帅的副官,还曾经给保罗皇上当过副官。別看他长得俊俏,可小白脸打起仗来凶巴巴的,还抓过法国佬的总司令.”
    “可现在还要打法国人啊。”
    “但那会儿也总是有好玩的事,他到处都问那些被抓的法国兵,却不去问当官的,就说他继母的表姐,也算是他的姨妈。然后这些法国佬,个个都不知道。”
    至於详细的过程,那也时间久远了。
    听了以后,当兵的也都摇头。
    “伊戈尔,要这么找也不是个事啊。”
    “谁说不是呢!谁能够想到,他姨妈是拿破崙的前妻约瑟芬,这事儿是不是很巧?”
    当兵的纷纷感嘆,是很凑巧。
    “可是有意思的事情就在后面,咱们总司令去了巴黎,都见到了姨妈和姨父,他也没问个究竟。”
    虽然索洛维约夫是谨慎,但是也不免这些老兵和新兵,都觉得索洛维约夫有些缺心眼。
    但以后提到了在瑞典和巴尔干的征战,以及1812年的卫国战爭,还有以后的出国远征,一直到最后进了巴黎。
    虽然索洛维约夫长期没有再指挥莫斯科掷弹兵团,从1813年就离开了掷弹兵军,但是士兵们都记得他。
    “.就是这次我们到了尼德兰,和那些法国佬打仗,还是能贏!”
    虽说索洛维约夫经常打团战的时候跟著全军一起吃败仗,不过他独自领兵的时候却很少吃亏。
    尤其是有一次在兰斯拦住拿破崙的战绩,虽然是个不胜不败,甚至战况对法国人还更有利,但是最起码没输。
    伊戈尔讲过了以后,至少本团弟兄们还是有些信心的。
    掷弹兵当中也不是所有人都有信心,阿尔卡季在向索洛维约夫报告的时候,就提到了法纳戈里亚团。
    “那也是难免的,要是莫斯科团的老兵对我有信心,那是因为过去我们是一个锅里舀汤喝的弟兄,而且我打过胜仗。但是法纳戈里亚团,他们过去和英国人在这里,一起被打败过,难免会有些心理作用。”
    索洛维约夫都快忘记了,当初保罗派出援军的时候,还有一路跟著来了荷兰,结果英俄联军被法军的偏师击败。
    英国人在比利时和荷兰,大概就不会太顺利,虽然最终总是能够来当胜利者。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其实也有办法,如果拿破崙派出了前哨部队过来,我们能够先打一两个小仗提升士气,自然是最好的。或者在前哨战当中.”
    “你也要注意一点,米什卡。现在你已经不是军长,也不是小军团的总司令,而是二十万俄军以及十万友军的总司令,不能够总是那么考虑。”
    “是啊,也有可能拿破崙上来就要和我们的先头部队来打一仗,这么大的军团,也不可能全都集中在一个点上。”
    作为俄军的总司令来说,他未免拎得也太清楚了一些。
    实际上双方的优势在哪里,劣势在哪里,他这一路上也没少分析。
    拿破崙弄不好就会在他的面前,贴脸的秀一波操作。
    因此,他才会让各军之间的行动,保持一个比较近的距离。
    如果被单独拎出来,难免会出现六日之战或者苏瓦松战役的结果,索洛维约夫就在布吕歇尔纵队的最后方。
    与此同时,拿破崙也在关注著索洛维约夫的动向。
    “这小子果然从根克过来了,他是因为军队太多,反而失去了过去指挥五万人时的那种灵活性。”
    其实,拿破崙很清楚这个便宜外甥的能力,虽然肯定是不如自己了,但是也不至於差太多。
    他的说法,总是要把对手贬低一些,这样也好给自己人一些信心。
    只不过这一回,索洛维约夫突然间让队伍行军速度不开到最快,而且队形又比较紧密。
    完全是一个移动的王八阵,拿破崙就是看到了以后也要头疼。
    他是把在兰斯对付自己的办法,给放大了,而且还动了起来。
    但也不是没有问题,俄军这样的话,就丧失了不少机动性。
    哪怕是还有哥萨克部队和各种轻骑兵在侧翼辅助侦察,对於法军的动向非常警惕,但是俄军此时的行动不是那么灵活,其实也是给了拿破崙一个战机的。
    他此时的想法,就是要打索洛维约夫这个王八阵的头,然后採取一击脱离的办法。
    索洛维约夫就是反应比较快,他这么多军队,也要调动一阵。
    隨后拿破崙就可以选择脱离,他现在就可以参考莫罗以前在霍恩林登对付奥军的手段,或者是诱敌深入,就要在比利时做文章,拖死联军的30万军队。
    谁让奥地利他菜呢!二十五万奥军居然拿不下来法国边境,这样就给了拿破崙不少机会。
    卡诺的来信也表示,他在巴黎的徵兵工作非常顺利,法国各地的年轻人,也包括1815年度的新兵都被召集起来。
    如果一切顺利,前线的法军还能够坚持的情况下,到了1815年9月到10月间,法国军队的总兵力將要达到五十万人。
    拿破崙自己就很清楚,如果能够利用现在俄奥两军分散在两个战场上,奥军自己又停滯不前,能够在低地战场上再击败俄军,那么胜利还很可能属於他。
    哪怕这一次要击败的对手太多,甚至他的目標,也就是保留这个夺回来的王位。
    他的行动也很积极,而且要把攻击目標,放在整个俄军军团最前方的萨肯和多赫图罗父。
    这两个俄军將领,都是擅长防御,但是主动作战的能力比较差的。
    拿破崙也知道,俄军因为是一路行军,远道而来,他们实际上也很疲惫。
    这也是途中巴克莱生病以后,把军队放在莱茵河以西休整几天,索洛维约夫到了列日和马斯垂克又短暂停留了两天的原因。
    也正是有了这几天的中断,拿破崙在获胜以后,也没有急於追击,而是做了一些休整。
    如果去列日追布吕歇尔的话,大概率这老头又要像是两年前一样跑了,到时候俄军追过来,形势反而对拿破崙不利。
    但要是让联军在比利时进来,那么这个时候,就让拿破崙有了各个击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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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还截获了索洛维约夫给萨肯的一封信,要求俄国第5军要儘快到达安特卫普。
    连行军路线方面,也是被发现了。
    但因为俄军的队形太紧密,这些驃骑兵都是在极短的窗口內抓住了联络的副官。
    拿破崙於是也决定,他要向西机动,和俄军的侧翼平行前进,但是最后要选择一个地方交战,先击败俄军的先头部队,挫动敌人的锐气。
    索洛维约夫也只是通过萨肯军部的通讯兵发出信號,知道了自己派出的信使被拿破崙给抓住的事情。
    “这下可好了,我们的部署大概他都知道了。”
    “阿廖沙,也不要那么著急。我们的目的暴露,但法国人的兵力不足,拿破崙一定会打击我们队伍的头部。”
    一字长蛇阵,打脑袋的要诀么,在战爭史上经常被运用。
    可没有什么击其首则尾至,军队的调动还需要时间呢。
    拿破崙动用三个军、骑兵主力和近卫军作为左翼,由他本人指挥。而右翼由达武指挥,包括热拉尔第4军和洛博的第6军。
    少了的拉马克也是要他保护布鲁塞尔的交通线,拉马克这些部队实际上也可以算作是一个军了。
    后续还有卡诺徵兵以后,又增加的两个师,已经在保卫沙勒罗瓦的交通线了。
    甚至此时在巴黎,人们对於皇帝的信心,也总是比过去好了一些。
    索洛维约夫想过很多,是万万没想到,拿破崙在兵力劣势的时候,居然要玩围点阻援这么危险的活计,甚至对於拿破崙战爭都有些超纲。
    索洛维约夫自己,也就是面对瑞典和奥斯曼帝国这样差的比较远的对手的时候,才敢使用这种打法,那是实力的绝对差距,弥补了很多方面的不足。
    他虽然能够掌握拿破崙的心理状態,却忽视了他是个赌徒。
    而且就是为了控制安特卫普,前方多赫图罗夫和萨肯的军队,多少要和他后面的部队,有一些脱节。
    就是要在这个极其微小的窗口上,拿破崙就要玩大的的。
    他对军队的调动能力,没有因为年龄增长,健康大不如前而衰减。
    反而因为索洛维约夫搞了一堆小玩意儿,让法军的指挥也变的灵活起来。
    他居然变得更强了,要不是索洛维约夫自己长了金髮,而拿破崙不是这个顏色,或许都得问问他是不是超级赛亚人。
    尖刀要插进去,让达武来到前线確实也恰如其分,虽然给他的兵力很少,甚至都不到三万人,可是只要他出现在运河边上,对於沿著运河南岸进军的俄军来说,就是个巨大的麻烦。
    至於拿破崙本人,他也只是要在会战当中,来个迎头一击。
    索洛维约夫之前为了增强俄军而採取的措施,现在也要在战场上,带著迴旋鏢打到他身上。
    而且他所有的部署,也只有这么一个破绽,要是换了別人还非常难抓。
    但这是拿破崙!
    萨肯和多赫图罗夫的军队,还在去安特卫普的路上,他们这一路因为是贴边走,也一直没有遇到过法军,甚至还经常能够遇到友好的荷兰人。
    不过荷兰人也只是有些官员在沿途给他们安排补给,这个年月当兵的都什么水平其实大家也都知道。
    因此大部份人都是在自己家里,或者到运河北面的那些城市里避难去了。
    俄军的纪律,本来也不是最好的那批,只不过是皇上和各位总司令总是管的严,因此也没有出过什么大事,甚至比德国佬们还好了一些。
    而且也比法国人强,毕竟法国人走一路抢一路。
    萨肯的侦察做的不太好,而且他侧翼的哥萨克,还被索洛维约夫的微操,拉到南面去侦察布鲁塞尔的情况了。
    因此侧翼的保护比较稀疏,只不过是索洛维约夫不比去年的布吕歇尔,他是非常小心的。
    就是现在没有遇到法军主力,他也通过发出信號,以及选择了条安全路线过来送信,总算是提醒了萨肯。
    萨肯之前吃过亏,索洛维约夫的反应又很快,因此他这边也有了一些警惕,並且和多赫图罗夫靠拢。
    而拿破崙本来只是要打萨肯一个军,回头再去截断多赫图罗夫的退路,甚至准备打歼灭战,成功了以后再回头和达武匯合,顶住索洛维约夫的主力。
    这么高要求的操作,因为俄军的一个行动次序的变化,也不得不变为让他现在手上掌握的主力,去对付俄军的两个军。
    突袭的歼灭战打不成,就要变成了一次以多打少的会战,但还算是拿破崙的接受范围之內。
    这场战役,也就要在运河边上打响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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