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灵顿现在虽然有些挣扎,但他的战线还能够摇摇欲坠的维持了一个队形,而法军的衝击,总是还差点意思。
    跑掉的总是骑兵,因为他们手上有马,尤其是在英军当中的德意志骑兵。
    “我算是理解了,那些俄国人为什么討厌德国佬当他们的军官。”
    威灵顿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些生气了。
    他要是手上还有点不要命的苏格兰灰骑兵,大概就能够坚持到入夜,那个时候普军就要全部到达,胜利属於谁,还未可知。
    毕竟此时英普荷三国军队,还有相当的兵力。
    威灵顿因为四臂村的战斗,不伦瑞克军队损失惨重,又失去了他们的公爵,最初並没有把他们放在前排。
    但现在,也不得不用上了,黑公爵留下的部队里面,还是有一支掷弹兵部队的。
    可数量太少,只能是和轻步兵混在一起,对衝击过来的法军骑兵发起攻击。
    拿破崙看到了情况,甚至还看到了內伊又从马上摔了下去。
    他最初有些担忧,毕竟过去连人带马都给打倒,这种事情已经让他损失了很多优秀的军官甚至是將军。
    不过內伊今天好像是开了免伤掛,虽然从马上摔了下去,但是拍一拍身上的泥土,又站了起来,还有副官给他找到了一匹无主的战马。
    “真是勇士!”
    没有加任何的词汇来形容,反而可能还更满意一些。
    皇帝已经把剩下最后的预备队都拉上去了,只有第6军的少数步兵放在背后。
    这些已经攻上去的部队,此时针对著威灵顿的中央防线,在拉海圣失守以后,英军在正面的战线,要遭到法军的强有力挑战。
    和熊熊燃烧的乌古蒙相比,拉海圣这个位置,正好把战场一分为二,只要还有一个英国人在农场里面,会让两侧的法军都感受到压力。
    现在,已经是畅通无阻。
    甚至法军也排成了整齐的队列,还打著鼓点就上来了。
    这场面,怎么看著有些熟悉,除了脑袋顶上不顶著钢盔,那身衣服也不对,武器也不对,別的都对味了。
    而且法国人还挺著刺刀,这次来的是老近卫当中战斗力最强,平日里负责保护皇帝本人安全的老近卫掷弹兵。
    他们虽然手上拿著快枪,但是也不屑於射击。
    更不用像是之前发起进攻的近卫军那样还要还击,他们只需要用刺刀衝击。
    德鲁奥的炮兵已经不可能再往前推了,能够支援前线法军步兵的,也只有那些骑兵。
    “现在倒是应该祈求上帝的保佑,不要再出现一次该死的齐射了。”
    拿破崙其实心里清楚,威灵顿此时就是在等著布吕歇尔。
    因此他让格鲁希的步兵都转向了旺代师那一边,拉马克的表现非常出色,总算是顶住了普鲁士人。
    在法军的最右翼,皮尔希的普鲁士第2军也到达了,只不过他们遭遇了旺代刁民当中一直在侧翼警戒的一个营,这些刁民一样是在灌木和石墙,还有路边的水沟里面对著普军射击。
    甚至还有自己不射击,帮著前面队友装填弹药的。
    可以说,旺代刁民和俄罗斯的乡巴佬,都是无师自通喜欢这么打的。
    普军的损失非常惨重,皮尔希的部队之前有过不小的损失,因此他的进攻並不积极,也就僵持在了这里。
    到了这个时候,虽然还不能够说大局已定,但是胜利的天平已经向著法国人倾斜了。
    “只需要再来一击先生们,我看到了弗里昂已经上去了,但是现在还没有打开敌人的阵线。”
    “陛下,我想英国人害怕他们长官的鞭子,更甚於死亡和我们。”
    “他们有这样么?像是那个阿拉克切耶夫?我可听米歇尔对我说过,俄国人喜欢体罚,排成队用鞭子抽,只有完美服役二十年的老兵有特权不需要因为任何的错误受到鞭打。”
    拿破崙还有心思给苏尔特开玩笑,用的就是索洛维约夫以前和他说过的事情。
    “有个人说今天不是法国人的幸运日,我想不是。今天早上那只鸡就不错,晚上应该再来一只。”
    而威灵顿这边,到了下午7时,已经抵挡不住了,冷溪近卫军的侧面,被冲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法国骑兵已经能够从这里,迂迴到英国人的方阵后面。
    威灵顿的副官们已经要求他退出战场,现在只有苏格兰92团还能够维持队列,在威灵顿的前方提供保护,还吹著难听的风笛。
    这些穿裙子的苏格兰人,还在原地一点也不后退。
    法军的胸甲骑兵,也不会直接过来找他们的麻烦,因为炮兵也打不到这里,火箭弹更是已经打光了。
    “sir,我们是不是应该撤退?”
    “那也要等到入夜,我知道法国人会怎么做。现在只要坚守在这里,所有人都要尽他的职责,也包括我。”
    威灵顿说这话的时候,大概也不会注意以前皇家海军总是这么说话。
    英军当中,被冲开的那些步兵,现在都已经在孤岛当中,还在被法国的步兵和骑兵衝击著,这些方阵就像是多佛尔的礁石一样。
    就是有些顽固,但也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被法军冲开的方阵已经越来越多。
    而普鲁士人,总算是全都展开了,不过看到的却是英国人已经顶不住了。
    只不过布吕歇尔和格奈森瑙,都没有看到乌古蒙和拉海圣之间被冲开的巨大口子。
    也就是齐滕到达战场,能够帮助英军稳住前面的局势。
    可是也仅限於此,威灵顿的兵力已经透支了,而且逃跑的骑兵也越来越多,要是连近卫军和他在西班牙率领的老兵都要被击溃的话,战斗也不用继续了。
    普军当中只有比洛军的损失比较小,然而之前一直都被旺代刁民牵制,骑兵部队也攻击受阻。
    对於普鲁士人来说最糟糕的,就是旺代人只要看到了穿著黑色制服的普鲁士人,要是没有军官在一旁,大概抓到一个就要杀一个。
    也好在拿破崙的赏金还作数,不光是在利尼打普鲁士人有用,在这里也是。
    於是又有些军官被俘虏,苏尔特从他们的口中,也知道了普军那边都是什么样的。
    毕竟在什么话都没说的时候,就被旺代的刁民一通大记忆恢復术,该招的都要招了。
    “也就是说,陛下,现在到达的是普鲁士三个军,比洛之前没有参加在利尼的战斗”
    “但是他被旺代人消耗了一个下午,现在应该也差不多了。而对於我们来说,旺达姆和热拉尔相当於没有投入战斗,他们也应该反击,把普鲁士人从英国佬设置的阵地上赶出去。”
    而且,拿破崙又挤牙膏一般的,把小克勒曼的骑兵都给派了出去。
    小克勒曼过来的时候,拿破崙是给他画了大饼的。
    打败了英普联军,就要给小克勒曼封帅。
    这其实是他应得的,只是因为他父亲已经是帝国元帅了,因此一直都延迟。
    父子都是元帅的,此事在法兰西帝国当中还是第一例。
    而且爷俩是真的凭藉军功上来的,尤其是儿子,那真是每一场战斗,脑袋別在裤腰带里的骑兵衝锋,玩命打出来的战功。
    得到了这个许诺以后,小克勒曼带领著还没有投入战斗的那些重骑兵,除了一个近卫掷弹骑兵中队和凯萨琳皇后龙骑兵以外,都投入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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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也包括约瑟芬赞助的那支更老的皇后龙骑兵,这些重骑兵的反击非常强硬,又对著普军衝杀了一阵。
    齐滕的部队,很快就遭遇了沉重的打击。
    虽然普鲁士的统帅有胆量,参谋部有能力,军官也很勇敢。
    但是当兵的,实在是不太行。
    他们又开始拋弃自己的长官,尤其是那些步兵。
    骑兵好歹还有些理由,那些轻骑兵越级来对付重骑兵,一定是打不过的,尤其是还处於数量劣势。
    而步兵们,发扬了从腓特烈大王时代以来的光荣传统,七年战爭当中那些失败的案例,在这一刻都灵魂附体,他们本身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都不是一个人!
    小克勒曼,率领著骑兵,对於普军的方阵发起了最后的衝击。
    普鲁士人崩溃了!法国万岁!为移民贡献了四个女儿组成家庭的希农公证人,克劳德·韦尔內伊,结婚纪念日快乐!皇帝万岁!
    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威灵顿和布吕歇尔都难以置信的看著普军的溃散。
    威灵顿的內心考虑的是:“妈的,这些傢伙还不比我们能打。”
    並且准备考虑,在夜间到底要把军队给带到哪里去,是从布鲁塞尔往港口撤退,还是要到荷兰去,他还在试图寻找奥兰治亲王,只不过因为战场的混乱未果。
    而布吕歇尔,正好在一棵苹果树下面,他忿怒的用马鞭抽打著苹果树。
    “孩子们,老爹就一个要求,坚持到晚上再撤退。重新组织起来,我们还可以继续战斗,要让那个篡位者付出代价!”
    然而除了身边的军官,也没有人理睬这个无助的老人。
    哪怕布吕歇尔已经不再热血上头,而是像士兵们的父亲一样讲话,看起来很多普鲁士步兵都不打算听他的了。
    只有骑兵还维持著秩序,普军的轻骑兵相对多一些,最要命的其实是他们的重骑兵连胸甲都没有,塞德利茨那会儿的龙骑兵还有胸甲和手枪呢!
    “阁下,今天的一切,看起来都结束了。”
    “可能是这样吧.格尔哈德,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呢?”
    “只有收拢部队,等到联军当中的那些友军到达这里。”
    格奈森瑙也没有好气,他知道是法军奇怪的布阵导致的。
    可是谁也想不到,这都是从普鲁士人吃光了旺代老乡的鸡开始的。
    要不是有这些刁民倒戈跑过来,给拿破崙平白无故的增加了援军,拉马克师和自愿而来的旺代大军,大概又要是一场艰苦的鏖战。
    而败退下来的英军骑兵越来越多,也已经让布鲁塞尔城內那些反对拿破崙的人,都开始恐慌了,他们现在也只管逃跑,收拾细软离开。
    威灵顿和布吕歇尔,倒是都还有继续战斗的计划。
    但情况已经不允许了,等到了夜间,最后这些抵抗的英军和普军,也都趁著夜色离开了战场。
    而拿破崙本人,为了像是以往一样宣示自己的胜利,把军队就驻留在圣让山的山脊上。
    “看起来我们取得了胜利,可是这一次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啊。”
    “陛下,要不要追击?”
    “英国人趁著夜色跑掉,而我们已经非常疲惫了。不能像是腓特烈那样使用兵力,已经有两场激烈的战斗,士兵们很疲劳了。”
    甚至拿破崙还在看著熊熊燃烧著的乌古蒙农场,那边的能够燃烧的东西都在燃烧著。
    “给巴黎发去一个通报,法兰西帝国的军队,在布鲁塞尔以南的圣让山,击败了英国和普鲁士的联合军队,15万敌人望风而逃,他们在法兰西帝国的炮火当中溃散,威灵顿和布吕歇尔已经各自逃命去了,法国军队即將进入布鲁塞尔。此次战役的名字,就叫做圣让山战役好了。”
    “陛下,就这样么?”
    “苏尔特,你记录的还是不行。这事儿得看秘书的!”
    多年跟隨拿破崙的秘书,他很快就把新一期的大军团公报给拿了出来。
    这一场战役的结果,大概还会让很多人都震惊的。
    到了晚上九点,还能够看到一些打起火把,陆续逃散的溃军。
    並不是在道路上形成一条长龙,而是鬆散的队形。
    只有英国的近卫军和普鲁士的骑兵队还保持著秩序,事情也好像有一些倒反天罡。
    对於联军来说,他们的伤亡確实也更大,丟弃的装备就更多了。
    被俘的英军和普军士兵,此时也都给集中起来,在圣让山的山坡下面看押。
    当然法国人的损失也非常巨大,要是再来这么一次的话,那“皮洛士的胜利”,大概都要变成“波拿巴的胜利”。(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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