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尼古拉解释了以后,他终於如同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索洛维约夫也摇头,这小子长得人高马大,但是把天赋点都点在容貌和礼仪上了,要给他强行洗点都有些困难。
    甚至比起来一般这个年纪的俄国或者德国大汉,尼古拉除了身体结实,体魄强健,倒是还意外的细皮嫩肉——从欧洲人的角度上来讲。
    也难怪,他舅舅是个200公斤的符腾堡大力士,既然能够撑起来这么离谱的身躯,大概肌肤弹性也是顶级的。
    加上和玛利亚她除了屁股大,確实肌肤手感也不错。
    “头儿,你说的太有道理了。”
    “可你不要纳头便拜,按照君臣的义务,虽然你只是大公,但是我还是要向你效忠的。”
    “可是头儿,你教了我这么多,我將来要是能有所作为,一定建议给你在喀山大教堂留个位置。”
    “我想我还是留在自己家里比较好。”
    顺带,索洛维约夫还有个糟糕的联想,那就是尼古拉弄不好没有自己活的长。
    至於在喀山大教堂有个墓穴,索洛维约夫还是更希望和老婆埋一起,顺带还有那些情人们的信物
    看到索洛维约夫这样,尼古拉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发话了。
    “可我们还是要到巴黎去,头儿,应该怎么做呢?”
    “如果陛下那边,施瓦岑贝格能够拖住拿破崙的话,我们应该需要经过七天的行军,从北面靠近巴黎。那里不是合適进攻的地方,但是行军可以非常迅速,大概法国人也不会想到我们从这条路过来。具体要怎么做,我都和克劳塞维茨商议好了。科里亚”
    听到称呼自己的暱称了,尼古拉也知道索洛维约夫是以常態来讲话的。
    亚歷山大大概又不会有儿子,尼古拉要是继任成为沙皇的话,这样亲昵的称呼就不会有了,以后也只有君臣的关係,只不过尼古拉可能会出於对自己老师的尊敬,单方面使用暱称或者尊称。
    就没有这个整天跟在他背后叫“头儿”的傻小子了,索洛维约夫对於以后的事情,多少也是有些设想的,不过他也安排不了什么。
    现在能够做的,大概也只有向著巴黎进军。
    只不过他的行军路线,倒是有些古怪。
    如果取比较短的路线,他离开兰斯,直接向西南方向前进,一周以內就能够到达巴黎。
    然而索洛维约夫选择的行动路线,是先到苏瓦松去,然后从这边走到巴黎的北面,再转向南下。
    这样不仅绕路,而且中间遇到什么事情,大概还要耽搁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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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儘量规避拿破崙主力和靠近兰斯的法国斥候的侦察。
    索洛维约夫的安排也比较冒险,他甚至把萨肯留在了兰斯,和布吕歇尔都在这里。
    自己只是率领目前归他直接指挥的部队,向著苏瓦松前进。
    再说,按照资歷,他也指挥不了萨肯。
    现在也不要给自己找麻烦,索洛维约夫很快就出发了。
    至於他用了一天半就急行军到了苏瓦松,这里的法国守军並没有像是抵抗普鲁士人那样,现在选择了投降。
    “你们之前对抗普鲁士人的时候乾的很漂亮,怎么现在又向我们投降了?”
    “至少您是约瑟芬皇后的外甥,又和皇帝的妹妹.”
    “啊,老大爷,您这么说就不好了。我老婆虽然没有隨军,不过她人现在卡尔斯鲁厄,要是不打仗大概就跟过来了。”
    索洛维约夫也注意到,这老头虽然穿著市长的衣服,不过也不合身,而且两只耳朵都没了。
    “您是个老兵?”
    “是的,先生,我以前是皇帝的老卫兵,一直服役到和你们俄国的皇帝在涅曼河上见面。皇帝他嫌我老了,就给我发了养老金,我就到这里来养鸭子。可是我这个蓬杜瓦斯的阿尔布瓦斯,最看不惯的就是有人打家劫舍。现在的老卫兵,跟我们那会儿不一样,皇帝只要下了命令,他们也不敢隨意劫掠的。现在这些.”
    “您说这个又是做什么呢?”
    虽然尼古拉看著还有些稚嫩,不过老头也看出来了,虽然索洛维约夫是总司令,而且掛著勋章,知道他是前皇后的外甥,但是他背后这个还有些稚嫩,但是人高马大的年轻人,似乎更尊贵一些。
    尼古拉提问了,阿尔布瓦斯也回答。
    “啊,我们都知道皇帝的好,因此他要在附近,我们这些老兵,还有本地的民兵都会拼命。你们要是善待我们这里的人,看起来有点贵气的年轻人,我们也就不反抗。要不然啊,嘿!那些德国佬被我们揍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您倒是个诚实的人,老大爷。头儿,我们是不是应该.”尼古拉和索洛维约夫说话的时候,倒是立马切换回了俄语。
    虽然这个称呼现在还用著,但是在法国人面前,也好在他们不懂俄语,索洛维约夫也没有皱眉头。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我们確实应该约束军纪,殿下。这也是皇上一直都要求的,我作为侍从將军,也都会照办的。”
    这下蓬杜瓦斯的阿尔布瓦斯也明白过来了,这个高大的小哥是个俄国皇族,现在也就刚成年。
    不过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也就邀请索洛维约夫的司令部到苏瓦松的市政厅来。
    “原来那个市长,把能带走的都给弄走了,我只能像是招待皇帝的时候,隨便给你们弄几只烤鸭,还有鹅肝。”
    “这样就太丰盛了!”
    “啊,这都不算什么。毕竟將军您是约瑟芬皇后的外甥,而殿下您是凯萨琳皇后的弟弟,对我这个老傢伙来说,都是自家人。”
    嗯,他是不把客人当成外人,也有些奇怪,但很正常。
    就是这老头革命前有老婆,也是个老太婆,穿著贵妇的衣服不合身还滑稽,仍然是一副乡下厨娘的打扮。
    “我这老婆子的手艺好的很,苏瓦松虽然不是我们的家乡,不过这里也不错,就是有点冷,但屋子里烧的又暖和。”
    “啊,味道是不错。大爷,您这市长也是新上任的吧?”
    “是啊,皇帝看到我们这些老傢伙挡住了德国佬,就让我当了这个市长。说起来,还不如在家里养鸭的日子,和人打交道可不容易。而且我这个老头虽然识字,但是有些词儿就没见过,那些老爷总是把一件事情说的那么复杂。就是这样,我还真需要个秘书。”
    “您要个秘书,我来看看.我们有抓到的法国军官,找个文化水平高的,给您当秘书好了!”
    “那可好,我只管明白是什么事情,那些请愿我也看不懂。我只知道,要给本地乡亲们把路修好了,开春要种地,把种子都撒下去,到秋天收穫。平时该交税的,该办事的,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当然了,现在大概也不用徵兵了,我们这点人也打不过你们,皇帝又去找奥地利人的麻烦去了。”
    “您虽然文化上是这个,但谁要是跟您比,说要当个好官,他们是这个,您是这个!”
    索洛维约夫最后亮出来的是大拇指,老兵听了也很高兴。
    当然了,他这个样子,总是让索洛维约夫想起来桑丘,塞万提斯笔下的农民,堂吉訶德的那个隨从。
    被领主戏弄的时候,他確实当过一段时间的总督,其实做的还不错。
    而尼古拉和参谋军官们,此时只管消灭桌子上的鸭子。
    “也感谢您的招待,不过徵收的物资,我们都得付钱。”
    索洛维约夫对於军队的约束,与別人也不太一样,到了当地,徵收物资,都是给钱的。
    因此到了法国境內,反而法国人也不害怕俄军和奥军。
    奥地利人是自来比较守规矩,而且执行起来也很死板。
    俄军当中,可是有一群喜欢打劫的哥萨克的,他们能够在皇上的要求下,不去大规模的劫掠,已经是军纪严明了。
    倒是俄军的一般兵,表现的和法国人以为的“野蛮人”很不一样。
    蓬杜瓦斯的阿尔布瓦斯,这个老兵当了市长还不到一个星期,皇帝走了,皇帝的外甥和小舅子又来了。
    他们两个这个身份,反而也让法国人没有什么敌意了,更何况尼古拉和姐姐们的感情都好——虽然是被血脉压制而来的。
    这两个人还很好说话,甚至皇帝的外甥一直在签支票,表示这个都可以到银行去兑换,要是现钱的话,还是比较缺的,都用银卢布和塔勒来付帐,也算是和法郎能够比较一下的贵金属货幣。
    要是他们不收纸幣的话,也没有办法,现在这年头,纸卢布就跟废纸似的,要的出去啊,还得看现(银)大(卢)洋(布)。
    总之,苏瓦松当地的平民,感觉这些俄国人来了,比起来法军可能在付帐上,还更痛快一些,甚至都不忍心忽悠他们,实在是有点憨。
    至於往巴黎前进,索洛维约夫还准备继续向西,这样总是欺骗性比较强的。
    “您要是去巴黎啊,我也不是说什么。皇帝要是能够赶回来,最好还是离他的军队远一些。”
    “这我知道,不过从特鲁瓦那边回来,要走的路可很远,您也不要觉得只有法国军队行军最快。我们俄国人也不差,在瑞士的时候,连鬼门桥我们都过去了,俄国士兵总是能够走出来一条路的。”
    和这老头相处,倒是还有些愉快,不过也时间短暂。
    俄军还要继续向前,奔著巴黎而去。
    一路上要是这样秋毫无犯的话,动静其实闹的也不小,倒是能够有效的减少法国人的抵抗。
    而且折向北面,对於拿破崙来说,战场感知就要弱了很多。
    如果要阻拦他们,大概也只有让正在比利时这边的贝尔纳多特也回军,和巴黎的守军集合在一处。
    但贝尔纳多特的背后,还有数万人的联军北方军团,以及荷兰和英国人的联军,一时间倒也做不了什么。
    往巴黎去的道路上,甚至都没有什么军队来阻拦,甚至连小打小闹的零星袭击都很少见。
    要知道在巴尔干的时候,索洛维约夫在有当地斯拉夫人支持的情况下,还被奥斯曼的散兵游勇打过黑枪,只不过万幸没有大碍。
    看样子在皇帝离开以后,连那个打鸡血的人都不在了,抵抗就要变弱很多。
    从大路上走过去,一路上是畅通无阻。
    这个时候,说“畅通无阻”,总是感觉有些奇怪,不过俄军的进展也非常顺利。
    甚至距离巴黎这边还有几天的路程,考虑到也不可能走直线,巴黎城內也已经知道了俄军的动向,只不过要传递给拿破崙那边,还有些困难。
    因为拿破崙和施瓦岑贝格的兵力差距太大,哪怕是有了援军,也是1比2的兵力劣势。
    施瓦岑贝格只需要採取一招猪的战术,就让法国军队很难下口。
    现在拿破崙又想要切断奥军的交通线,加上法国人对波希米亚军团这边杂牌德意志诸侯军队的抵抗,总是想要找个机会,逼迫施瓦岑贝格撤退。
    然而奥地利人並没有吃这一套,反而是和拿破崙这边要对阵。
    消息就是到了皇帝那里,他大概也很难向著巴黎返程。
    与此同时,巴黎的一些小报上,也已经出现了头版头条的標题。
    《西伯利亚的野蛮人从兰斯出发》
    《俄国侵略者已经抵达苏瓦松》
    《俄国军队正在继续前进》
    这种巴黎小报吸引读者眼球的標题,確实也在这个时候能够带来一些销量。
    不过同时也带来了进一步的恐慌,毕竟在巴黎人的心目中,大概俄国人.
    但他们什么德性,索洛维约夫还是很清楚的,现在不过是一个滑稽的剧目《俄国人占领巴黎》,接下来法国人要做的事情,以后的一百多年当中,应该还会来那么几次的。
    只是,会不会有什么法国军队,在他这样进军巴黎的途中,来一个抵抗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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